池魚心中一緊,這才跟著出去救人。
她雖然是神君階,瞬發卻有不俗於尊神的實力。
尤其那群散仙的屠刀是舉向平民的,池魚怒不可遏,大開殺戒。
等殺盡最後一人,回過神來,身邊散仙的殘肢斷臂鋪灑了一地。
污血滲透進青石板的縫隙里,腥臭味沖天……
一個小女孩跌倒蜷縮在巷尾的牆角,面色發白,驚駭瑟縮地將她看著,仿佛在看著什麼噬人的惡魔。
……
池魚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不了那個眼神,
夜裡做夢都會見到。
在夢裡,她總會受傷地開口,問一句那個小女孩:我明明是救了你,為什麼你要如此懼怕我?
可總得不到回答。
後來還是小華儀趴在他的床頭,晃著腿給她安慰:「這有什麼難想的,是人總會有膽大膽小的差距。」
「又或者,她怕的不是善惡,而是一個手持利器又強於她太多的人。她處於弱勢,只知自保和畏懼,哪裡還顧得上你是殺她的,還是救她的?」
……
池魚辦事太徹底,參與屠殺平民者,皆被她就地正法,
沒留活口,便查不到幕後的推手。
可她自認為洛水保駕護航,辦成了一件事。
南清歡給了她賞賜嘉獎,卻依舊沒有給她參戰的權限。
池魚自己也緩了一個多月才從那場戰事之中緩過來,潛意識裡十分抗拒害怕上到前線。
如今見臨殷愈發的沉默,實在沒別的法子了,在臨殷清晨出門之後,便私下悄悄去找南清歡溝通。
「尊神也知,哥哥他雖然渡過了魔血暴動期,情緒卻始終不能波動得太厲害。近來哥哥身上的戾氣更重了幾分,我又聽不到外頭的消息,不知道他總是因何種事而焦心。我知道尊神不想讓我插手洛水之事,因為我實打實是個外族人,但我如今已經是哥哥的人,自然也願意出力為洛水分擔一二。」
南清歡雖然不給池魚權限,可她自從到洛水之後,一應用度,皆按照世子妃的規格配置。
唯一就是沒有個名分。
這點兒安排曾一度讓池魚挺迷惑的。
但她心大,既來之則安之。她又沒真惦記著人家世子妃的位置,只惦記著臨殷這個人。
……
池魚的立場表明了,在南清歡聽來,只要她有這個心,就足夠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