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讓池魚喊臨殷師尊,實際上特地找來給灌靈的師尊,更像是記名的師父,
弟子在人家手底下掛個名號,以後說出去,自家兒女是尊神給啟蒙開的靈竅,也算往臉上貼金的尊榮。
真正拜師又是另外一回事。
池長盛知道女兒心思,哪敢將人往火坑裡頭推。在他看來,臨殷雖然實力強橫,性格卻……
著實不是個良人,還是少結交,離遠些為妙。
……
池魚心想臨殷再橫,拜師也沒有強制性的說法罷?
臨殷對她說話的套路再熟悉不過,池魚怕說多錯多,於是只低著腦袋往池長盛身後躲了躲,抗拒的意味溢於言表。
臨殷的眸色沉了沉,像是斂去了某種激烈的情緒,
但很快恢復平靜,無跡可查。
「也可。」
他嗓音清冷,仿佛也並沒將方才的提議放在心上,「先灌靈吧。」
……
灌靈需要兩人獨處,連池長盛也不能在旁。
池魚心神不寧,從見到臨殷起,她的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靜室內光線暗淡,灌靈原本不需要點燈,
想是因為顧及到她年幼未啟蒙,靈氣不足,在完全黑暗的環境內辨不出方向來,沒有安全感,靜室的一角亮起了盞油燈。
昏黃的光線,隨著跳躍的火光輕微的閃爍著,像是一抹柔色,暈染在他如玉的面容之上。
低眸望來之際,為那深沉的眸光,平添了幾分溫柔。
同七年前相比,他似乎沒什麼大的不同,
不曉得是否是因為正面對著南氏內部的「自己人」,渾身鋒芒畢露的戾氣稍收斂了些。
整個人像是一團深淵之中的迷霧,深不可測,卻美得愈發驚人。
池魚越瞧他,心越亂,盤膝靜坐,閉眼不敢再看了,
調息吐納之後,思維才慢慢沉澱下來。
肅然地想,臨殷極少對人表達出善意,尤其是與剛見面的陌生人,給你一個眼神就算很看得起你了。
這樣一個人,他上來就說要收她為徒……
好像有點不對勁。
池魚心中警鈴大作,忍不住霍然睜開眼,
臨殷落座在她對面,指尖點在她的眉心,清冷的眸掃過來,冷淡:「斂神,閉嘴。」
池魚被冷得一個哆嗦:「……」
卻詭異地安心了。
害,這才是他內味嘛。
……
池魚曾聽說灌靈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