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生日聚會當天,園子都還不知情。
她過生日的順序一般比較複雜,過程尤其繁瑣,說是生日聚會,其實更像是個大型社交場合,小時候鈴木史郎怕她過不了生日會難過,於是對外把她的生日往後移了半個月,聚會之前會先幫她慶生一次,而在她真正過生日那天,只有家裡人一起吃飯,就算請人,也只會請她自己的朋友。
比如毛利蘭。
再比如工藤新一。
其實擱園子看來,這倆人都不是她朋友。
鈴木園子第一次見毛利蘭那會兒還沒到四歲,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園子已經記不住了,反正肯定是小蘭主動來找的她。
毛利蘭大概是比較早熟的類型,而且非常聽話,老師們教導說要 “相互照顧”“同學有愛”,她就仔仔細細的記住了,園子上裁紙課做她旁邊,於是她自然而然就是開始關注那會兒還在哲學期的園子。
哲學期嘛,換個說法就是中二病了,她姐都長期懷疑她智障,何況其他小孩子呢?
幼稚園的孩子沒有多少耐心,要玩肯定也是和熱情大方的其他小朋友們玩,所以一個班十五個小孩,只有毛利蘭會跟鈴木園子說話。
這可能是種莫名其妙的責任感,反正毛利蘭很有姐姐自覺的開始照顧她。
園子蹲在花園邊上思考花為什麼會開,小蘭就拿著一把小扇子跑過來,先把頭上的草帽摘下來扣到園子腦袋上擋住太陽,再找個就近的地方蹲下,一邊看著園子發呆,一邊哼著歌給她扇風。
一開始吧,園子全心全意的哲學著【主要思維只能走單線,也沒能力再想別的了】,比起關注另一隻糰子幹了些啥,花開花落生死輪迴什麼的,倒是比較招她喜歡。
那段時間她主要研究生命的枯榮再生,主要觀察對象是花壇的一株鬱金香。
因為它很執著的就是不開花,園子在感嘆它真是不識好歹之外,煞有介事的寫了半本子的觀察報告。
有那麼一天,突然下了場雷陣雨,園子坐在回家的車上回憶著自己的鬱金香,想到它還未開放就會被風雨摧殘,只覺得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萬事萬物都逃不開命運的安排(…),十分惋惜的拿出那個本子,想在觀察報告上補一筆“觀察對象已卒”。
結果翻了半天沒找著本子。
中二的其中一個特性就是自我中心,何況她從來就沒學過“忍耐”或是“委屈”,於是園子拍了拍車上的隔板,要求司機掉頭回幼兒園拿本子去。
因為臨時下了陣雨的緣故,路上已經有了堵車的跡象,園子再次走進幼兒園的時候,校車還在附近加油,烏央烏央的小朋友們打著傘聚在一起,雨水根本掩蓋不住高而尖利的童音。
毛利蘭那會兒就打著把小紅傘呆在花壇邊上。
鈴木園子還沒記住小蘭的名字,只知道這是個每天午休會幫她領點心的人,這次見面點了點頭才算看到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