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等司機開車出來的這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她嘚吧嘚吧的把自己和那個不知名黑衣組織的恩怨說了個一清二楚,就連自己當時“覺得那金毛殺手長的可帥了”之類的內心戲都沒有跳過。
夜斗聽前半段的時候昏昏欲睡,聽到後半段反而來了精神,園子雖然不擅長察言觀色,但這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只要到了詳細描繪遊樂園的地方,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神情新奇又單純的簡直像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等說道兇殺案啦死人啦,他就跟無趣似的左顧右盼、偶爾還還亂吹口哨。
“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被報復的。”
他拿著園子的手機,認真的看裡面拍好的遊樂園照片,滿不在乎的說:“福神最出名的就是強運,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結下來的緣分,但那個大福神,幾乎讓渡了一半的福源和權力給你,除了沒有神格,你現在的情況,和一般的福神已經沒有太大差別了。”
園子不是很懂。
夜斗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簡單來說,就是你的運氣會超級好,別說有殺手試圖報復你了,就算他站在你面前、已經用槍|械抵著你的腦門,在他動手打死你之前,天上說不定先降一道雷霆劈死他。”
這個園子之前倒是很有體會,不過蜜汁運氣好,和這種跟要挨雷劈一樣的玄乎說法,聽起來真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個其實也是算是因緣的反噬啦。”
夜斗抬手蹭了蹭她光滑的棕色頭髮,在他的視覺里,他的供奉者連細細的發尾,都似有似無的的暈著一層白光:“福神天生就是受庇佑的,除非自己作死作到神墮,不然根本不會換代,襲擊福神,便等於和【好運】結惡緣,自然會被【運】本身報復,倒多大的霉都是有可能的。”
鈴木小姐臉上的表情已經糾結到讓人覺得她胃疼了。
“這人到底是誰呢……”
園子簡直要撓頭髮了:“我怎麼越聽你說越覺得他暗戀我呢?”
話音一落,園子突然更加生無可戀了:“不對,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夜斗吹著晚風打了個哈氣,攤著雙手沖她聳了聳肩算是回應。
鈴木園子自顧自的心灰意冷,簡直想就地躺倒哭一場。
隨著發動機的低鳴,黑色的轎車慢慢停在院前,就在轉頭準備上車時的某個瞬間,在熏黃路燈微光的映照下,禍津神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分明充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漠銳利。
神明的職權是依靠信仰得來的,人類覺得這位神明能做到什麼,進而就這方面的需求向他提出祈願,神明慢慢積蓄力量、給予信眾回復,自然就得到這一部分的能力。
這也意味著——神明權力的大小強弱,其實是會受信眾制約的,遠不是他在高天原自己的神社內,空口白牙的說一句“我想將權利給誰”,就真的能給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