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無助之下看到小松尚隆,她還有點感動,到他一暈倒,鈴木小姐立刻就更想哭了。
小松尚隆臨開戰前把她弄上船送走是個什麼意思,其實不難理解,無非是想安排她逃命罷了。
救命之恩,怎麼的也得記住才行。
於是在她一個人活著就夠費勁的情況下,身邊還要多帶著個身受重傷、保不齊還殘疾的拖油瓶。
——這也就意味著:就算園子要花整整三天時間,才從地里刨出來一個紅薯,她自己也只能吃一半了!
感受著身上沉甸甸的體重,鈴木小姐悲傷的簡直不能自已:要是按體重比例算的話,她很可能只能吃三分之一……
穿著一身布衣的延麒站在旁邊的石頭堆上,不耐煩的看了半天的熱鬧。
“喂!”
聽到聲音的園子突然打了個嗝,下意識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幹啥呀?”
不對。
她打量了一下滿頭金毛的少年人,小心翼翼的換了個問題:“你誰呀?”
金毛少年暴躁的在樹枝上跺了一腳:“……我還想問你呢!”
樹枝看起來像是挺結實的樣子,園子的眼神從他腳底下挪回他臉上,下意識就想說實話,復又想到現在是封建社會,要有警惕心才行,可是她剛想編故事,對上這小孩的眼睛時,居然有種說不出口的感覺。
“我怎麼覺得你軟乎乎毛茸茸的呢……”
她困惑的看著延麒,像是看到了一個軟綿綿的大枕頭。
延麒嘴角一抽,雙手抱臂切了一聲:那正好,我看你也覺得像剛曬好的被子來著……
鈴木園子盯著突然沉默的少年人打了個哈氣,覺得自己突然就開始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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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眼前一陣黑霧彌散,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睡著了的鈴木小姐慢半拍的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死硬死硬的大床上。
她的眼神無意識的掠過床頭繁複的雕刻,心說這硬很可能是因為做床的木料質量好,等徹底把這屋子研究一遍、又聽了女官的一通說明之後,園子更加懵逼的發現:在穿越了五百年的時間之後,她似乎又莫名其妙的跨越了空間。
那麼問題來了:她到底怎麼樣才能回家?
“回什麼家?”
清涼的少年音帶著怕麻煩一樣的烈性,延麒穿著一身長袍出現在大門口:“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