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回頭, 對上一雙染上了色彩的眼眸。
烏逐迷離的意識在她看過來時驟然一陣清明,眼前這張漂亮的臉,讓他有些自慚形穢。
他不自覺地放下手,與她拉開距離, 免得嚇到她。
所有見過他的人都很排斥他,不只是因為他是混血獸人,還因為他長得十分醜陋。
「沒關係, 他們不會發現的。」原初見他突兀地別開視線,心頭微動, 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戳了戳,「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指尖帶來的異樣觸感,讓烏逐再次轉頭看向原初, 她的眼睛一如平常的澄澈,不帶一絲厭惡。
「蛇毒……」先中了蛇毒,然後又用毒草以毒攻毒,結果雖然保住了性命,但這張臉卻被毀了。
「當時一定很危險。」天道對氣運之子從來都是不遺餘力地加害。
「還好。」烏逐經歷了多次險境,但他每次都有一種直覺,可以平安度過。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獸人的呼喝:「你們還行不行?至少要做滿三次才有飯吃。」
原初和烏逐對視一眼,陷入短暫的靜默。
「我們互相……幫一下?」烏逐提議。
一個人搗鼓,動靜可能小了點,兩個人一起的話,應該能夠應付過去。
原初:「……」
兩個雄性互幫互助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問題是,她是偽裝成雄性的雌性。而且她和氣運之子還沒有建立聯繫,這種親密的舉動,實在有些突破下限。
原初沉默半晌,突然問:「做過伏地挺身嗎?」
烏逐:「?」
於是,兩人就在房間裡做起了伏地挺身,一上一下,起起伏伏,簡單的動作,也需要燃燒大量體力。
做了三十分鐘伏地挺身,原初又開始教烏逐做仰臥起坐,雙腿屈膝90度,腰部用力,一分鐘幾十次,由慢到快,呼吸漸漸急促,汗水不斷揮灑。
充滿力量的動作,讓床墊都震顫起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外面的獸人:咦?戰況似乎還挺激烈的?
一晚上的運動,幾乎耗盡了幾名混血獸人的精力。
等獸人進來,看到一地狼藉,頗為滿意,當即獎勵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烏逐三人吃飽喝足後,又被送回了獸巢。
完場交-配任務的混血獸人,當天可以不參加勞作,這才是烏逐真正等待的逃跑時機。
白天的時候,巨靈族大部分成年獸人都會外出狩獵、伐木、採集野菜、藥草或種子,而獸巢中的混血獸人也會被帶到不同的場所參與勞作。
獸巢中只剩下烏逐、原初和那名深皮膚的混血獸人。
烏逐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這是剛才回來時,從押送他們的獸人身上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