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手裡握著果,腦海突然空白一片,又見到她端起茶杯,心頭一緊。
忙忙碌碌大半天,林一色快渴死了,她的唇剛碰到茶杯,幾乎是下意識的,薛洋伸手把茶杯奪了下來,水盡數潑在了地上。
“???”林一色一臉懵逼。
薛洋正色道:“這水不乾淨。”
緊接著他一笑,滿眼的純白無瑕,說瞎話的本事,卻誰都比不了:
“剛才有小蟲飛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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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最近多了個怪事,據說被禁足在三仙山上的大師姐,自閉出了暴食症,如今飯量大如牛,一人能吃三人份。
林宗主和白夫人憂心的看著面前吃飯的女兒,平時只吃幾口飯的人,如今面前的一碗飯已經空了,筷子又伸向另一碗。
“女兒家這麼能吃...可如何是好?”白夫人愁到。
我也不想吃了,求求你們快走吧...
林一□□哭無淚,只覺得飯都堆在了嗓子眼,又怕這倆人起疑三仙山上藏著人,只能硬著頭皮面帶微笑,把另一碗飯端到面前。
大型大胃王吃播現場,還是不能假吃的那種。
林長天終於看不下去了,氣的一甩袖子離席而去,白夫人摸了摸林一色的頭,邁著碎步跟了上去。
“若不是溫家非召阿色去岐山聽訓,我說什麼都不會把她關在三仙山!看看現在好好的一個女兒家,成什麼鬼樣子了!”
白夫人安慰道:“能吃總比去岐山受折磨好,而且阿色的眼睛恢復的越來越好了,多吃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長天想想剛才自家女兒面不改色的吃完一大碗飯,和大半桌的菜,又把筷子伸向另一碗飯,他只覺得腦瓜子生疼:
“她那是能吃些?飯量都趕上我了?居然還能繼續吃?弟子們背後議論她什麼!說自家大師姐是飯桶!”
目送著兩位老人家遠去的背影,林一色仰頭倒下,長舒一口氣,薛洋從樹上翻下來,熟練的從懷裡掏出備好的筷子,端過林一色沒動的飯,語氣有點小抱怨:
“差點我就沒飯吃了。”
“還不是...你平時...太能吃了...山下人起了疑心...”林一色有氣無力的答道,肚子脹的生疼。
薛洋抬眼,一臉無辜:“阿色,可是你說的,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林一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對!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吃是福!”
“你幹嘛去?”
“去吐,我已經過了長身體的年紀,吃不動了。”林一色微笑臉跟他揮手告別,順手給他扔了個蓬萊果:“小美,吃完飯把果兒吃了,我回來檢查果核。”
她一走,周圍又靜了下來。
薛洋垂著眸,吃了口蓬萊精緻的飯菜,將剛丟過來的蓬萊仙果放下鼻子下,嗅嗅果香。
這是世上人趨之若鶩的寶貝,林一色卻總覺得自己有傷在身,巴不得他一天吃十個,給他餵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