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家探究的目光,卜重視若無睹,捏著手中的酒杯,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低頭看著下面明亮的路燈。
而桑喬白這邊兒,雖然他一直在說服自己放下過去,不再理會,但是當他見到卜重的時候,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察覺到自己的低落的情緒,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也不耐煩給那些人當猴子一樣看,乾脆直接跟渝桉道了別,提前離場走了。
對於他的離開,渝桉沒有半點兒要阻攔的意思,甚至還想跟他一起走,結果被桑喬白攔住:「沒事兒,我是事出有因,提前離場還說的過去,但你要是跟我一起走了,那婁季章是走還是不走?」說著,桑喬白拍了拍他,「我沒事兒,就是不想被人家當個話頭一樣一直看,這才想走。你再陪一會兒婁季章再回去。」
說著,他輕輕扯了一下讓他有些束縛感的領帶,沖渝桉擺擺手:「我先回去了,到家給你發信息。」
說完,也不管渝桉的反應,轉身就走了。
渝桉輕吐了口氣,他知道桑喬白說的都對,也知道桑喬白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自己獨立的空間,他便也沒有跟上去,低頭給桑喬白髮了一句:路上小心。
婁季章摟著他,看了一眼卜重的方向,低聲對渝桉道:「我去談點兒事,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先去吃點兒東西?」
渝桉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便微微搖了搖頭,他見到卜重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道:「我去吃點兒東西吧。」
婁季章點點頭:「好,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談完我們就回家。」
渝桉點點頭。
婁季章這才朝卜重走去。見他們之間已經開始交談,渝桉這才轉身,朝食品區去,期間不少人想要跟他搭訕,但一來渝桉確實不是特別擅長跟你交談,二來,作為一個成年人,他也知道,這種場合認識的人,少不得都要摻雜不少的利益。他自認自己身上並不能給對方帶來任何利益,也不想藉助『婁季章』這三個字耀武揚威高高在上,所以乾脆禮貌但直白的拒絕了別人的搭訕。
與那些人的虛以為蛇不同,渝桉的直球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畢竟做生意的,儘管再不喜歡對方,也都會留三分餘地,笑呵呵的與之周旋。
但明顯,渝桉就不是這個套路的,所以當渝桉應付了一波有一波的人之後,眾人對渝桉的為人如何心中都大概的有了三分了解。
至於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是殷勤的,還是諂媚的,或者真誠的,又暗含鄙夷的,渝桉都不在乎,安靜的吃完自己的東西,看世間也差不多了。
抬頭朝婁季章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還在跟卜重聊天,便也沒有催促他,抬腳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結果剛從洗手間出來,渝桉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吵鬧聲。
渝桉皺了皺眉,原本不想搭理,但是當他聽到其中的一道聲音之後,腳步微微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