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婁季章卻沒被宋醫生的話安撫道,甚至還有種被狠狠扎了一針的感覺。他滾了滾喉結,聲音低沉:「所以他這段時間會經常不適,除了必要的治療外,只能熬過去?」
宋醫生點點頭:「對,他現在懷著孕,很多藥物不能用,但如果真的危機到孩子和大人本身的時候,是肯定需要介入治療的。不過好在方便,渝先生不舒服隨時都可以下來,我會給出最準確的指導的。」
婁季章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向渝桉,他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渝桉投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從座位上起來,含笑著對宋醫生道:「那這段時間就麻煩您了,如果再有什麼事情,我再下來找你。」
宋醫生點點頭:「好,您小心。」
渝桉這才拉著婁季章朝外走。剛出門,他就被婁季章再次抱了起來,他也順勢抱住了婁季章的脖子,聲音低低的:「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你聽我說,這些都是我自己非常清楚,並且願意接受的。我不是第一次懷孕,我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些情況的發生,甚至更嚴重的情況都有可能,但我依舊願意留下這個孩子,是因為我愛你,我愛我們的孩子,我真真切切的希望你能開心,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長大,所以我願意熬過這段時間。」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放平心態,好好的享受這段時間。因為這段時間,足以彌補你我之間唯一的遺憾。」
「不要怕,我很好,你把我照顧的很好,我會更好的……..」
婁季章沉默的聽著渝桉的這番話,他什麼都沒說,抱著渝桉的手卻緊緊的。他知道渝桉跟他說這番話的意思,一來,從渝桉懷孕開始,他就一直草木皆兵患得患失,不僅沒有給到渝桉應有的安全感,甚至還需要渝桉來安撫他。
二來則是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孕後期的渝桉會更加不適,妊娠期問題也會層出不窮,如果他每次都這麼慌亂無措,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只有他情緒穩定並且冷靜清醒,才能再最快的時間內做出最準確的反應。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渝桉的安全。
儘管婁季章並沒有說什麼,但渝桉卻知道,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他沒有再強調似的一遍一遍的說,而是抱著婁季章的脖子,用自己的額頭貼上了他的脖頸,以此來感受對方溫熱的體溫。
上樓之後,婁季章才將渝桉放下,他蹲在沙發前,聲音還帶著點兒沙啞:「一起來就下去了,還沒吃早飯,餓了嗎?想吃什麼?」
渝桉想了想,「都可以。」他摸了摸婁季章的臉,強調道:「你跟我一起吃。」
婁季章頓了頓,點點頭。
渝桉的腳不舒服,婁季章索性把早飯端了過來。
陳媽早就準備好了早餐,見渝桉腳腫了,婁季章抱著下樓去了,就知道一時半會兒應該是回不來,於是直接保溫。
這會兒拿出來溫度剛剛好。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吃早飯。
婁季章本是沒有胃口的,但渝桉就坐在他旁邊,他不欲讓渝桉看出什麼,便多吃了一些。
渝桉倒是沒有任何心裡負擔,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已經過了孕吐的那個時間段,吃的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