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桉失笑:「算了,他們自己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不插手,你也別管了。」
婁季章幫渝桉掖了掖被子,「我才懶得管他們,不過要是給你添什麼煩惱,我肯定讓他倆都不痛快。」
渝桉捏了捏婁季章肌肉緊實的手臂,「可別了,他們能到今天也是真的很難,隨他們去吧,別給他們製造困難了。」
婁季章輕『嗯』了一聲。坐回凳子,看著渝桉,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渝桉看出他有話想說,奇怪道:「怎麼了?還有其他什麼時兒嗎?」
婁季章靜默了片刻後,低聲解釋:「我跟醫生預約了結紮手術。」
渝桉明顯一愣,半晌沒說出話來,他自然明白這個手術代表著什麼。跟讓他怔然的是他同樣清楚,這個手術給男性的精神帶來怎樣的壓力。莫名的男性自尊不允許他們成為『太監』一樣的人。
即便這個手術只是影響繁衍後代的作用。
後期像婁季章這樣高傲的人。
見渝桉久久沒有說話,婁季章一邊輕捏著渝桉的手一邊道:「我做這個手術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不想再因為不小心,讓你遭這樣的罪了…….」
「鬧鬧雖然是個意外,但正如你所說,他是我們相愛的證明,同樣也能彌補我們之間的遺憾,所以他生了下來……」
「但這只需要一次就夠了。我…….」婁季章的聲音發緊,「我承受不了再次看著你躺在病床上……..」
婁季章的喉結滾了好幾下,才繼續低啞聲音道:「我承受不了的,寶貝兒,我沒有那麼強大,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在自己的愛人面前,婁季章坦言自己的脆弱,他並不覺得害怕自己的愛人遭受傷害是懦弱的表現。
即便是,他也不覺羞愧。
因為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有感情,他可以強大自然就會懦弱。他可以勇敢也同樣會懦弱。
他有在乎的人,怎麼會不害怕失去?
他早就說過,渝桉是他的命,他可以什麼都不要,更別說只是一個結紮手術了。
與婁季章對視,渝桉仿佛看到了婁季章的內心。他投鼠忌器,不敢拿渝桉冒任何風險,所以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渝桉心頭髮熱發脹又發酸,他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婁季章急忙扶住他。但其實渝桉不是真的想要起來,只是想抱抱婁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