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望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串聯線索。
手機上關於這對情侶的對話很少,而且都是他主動,由此可見就算謝忱真的帶什麼東西離開,也不會和手機主人說。
所以封游的回答挑不出錯。
但上司不該露出完全相信的表情,除非他很了解夫夫二人平時的相處模式。
一個公司上司為什麼對下屬的私生活如何了解?這多少有點不科學,除非衛清源和謝忱的關係不只是上下級這麼簡單,如果還是朋友的話,那謝忱又為什麼會背叛他?
蓋飯很快上來,封游收回思緒,一心吃飯。
衛清源回來時,已經沒了剛剛的焦躁,他又恢復溫爾儒雅的表面。
「我們留個電話吧,如果你丈夫回來,馬上通知我。」他說。
「衛先生,謝忱真的竊取公司文件跑路了嗎?」封游拿著勺子抬頭,一臉憂慮,「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算回來,我也不可能向你通風報信,畢竟他是我的丈夫。」
「你還真是對他用情至深,你知道…」說到這裡,衛清源卻是停頓了一下,之後轉移話題,「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先生,只要他能把文件還回來。」
封游打量他,見他眼神真摯,於是拿出手機和男人交換號碼。
衛清源又說了兩句話,之後離開。
封游點開男人朋友圈,果然看到某某企業的照片。
他手指點著桌面,剛剛對方停頓時前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似乎封游的話在他聽來很可笑。
這說明二人之間付出的感情並不對等。
而封游所說的無腦維護犯法丈夫的話,男人沒任何懷疑,而是嘲笑,這說明這位衛先生很清楚的知道他對丈夫的感情。
他在心裡描繪自己扮演的這個角色。
很愛自己的丈夫,甚至有點「戀愛腦」,哪怕丈夫對他並不好。
吃完飯,他回花店前台。
下午一兩點是最容易睏倦的時候,封游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
叮噹當——
風鈴清脆的聲響把瞌睡驅散,推門進來的是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
從穿著來看,這是一位老師。
「你好。」厚厚的近視眼鏡後,那雙眼睛裡帶著淡淡笑意,「請問,你是封先生嗎?」
「你也是來打聽謝忱的?」封游露出疑惑。
「啊?有人找過你嗎?我是他的朋友。」他驚愕不已。
說起這個,男人臉上又掛起擔憂,「我最近聯繫不上他,有點擔心。」
「他上司上午來找我說他一周沒去公司,而且還帶走了公司重要的東西。」封游蹙眉,一臉不安,「可是他之前和我說的是去外地出差了。」
「是這樣嗎?」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眼,似乎在確定他有沒有撒謊。
封游表情不變,「我也想打聽我先生的消息,但是並不怎麼認識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