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從中聽出了委屈。
「你應該知道我們父母是一起出去打拼的,我們自然比較熟。」他說。
「嗎?」無聲道。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封游看他。
「真好。」他感慨,「我也想參與游游從前的生活,我們認識太晚了。」
「而且,接下來能夠相處的時間還不長。」
「你…」
男人突然如此多愁善感,封游非常不適應。
「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沒出去過,你會不會覺得我無趣,我的見識不多,和你沒有共同語言?」無聲緊張發問。
「你這是怎麼了?」封游很不明白。
「你和我說話都是隻言片語便結束了,但是從回來你們一直在房間說說笑笑。」他又繞到了這個話題。
「我們才認識多久。」封游一頭黑線:「而且,你可別忘了,我還生你氣。」
無聲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對不起。」
「你去別的房間休息吧。」封游揮手趕人。
男人走的痛快。
封游鬆了口氣,但很快無聲又回來了。
他端著熱水,說,「游游明天要早起,我給你洗腳。」
「你不要裝沒事人。」封游都險些氣笑了,看著像老實人,結果卻這麼狡猾。
「可是,我只是碰碰…」無聲小聲辯解,「我們以後會成親,我要提前觀察觀察,不然到時候會出醜。」
「閉嘴!」封游再也聽不下去,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過去。
無聲發出一聲悶哼,「我不說了。」
他也不喊疼,繼續給封游脫鞋。
青年麻木了,頗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任由他去。
無聲捧著他的雙腳,放在水中,「游游,等有時間,我給你做一雙鞋子吧。」
「我們還有時間嗎?」封游潑冷水。
無聲不吭聲,垂下頭,認真給他洗。
看他渾身圍繞「難過」的氣息,封游有些不自在,「好了,你去休息吧。」
「嗯。」這次無聲沒有在找理由留下來,幫他擦乾腳之後,端起盆往外走。
人有些失魂落魄,連句晚安都沒道。
封游聽到關門聲,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最後嘆氣穿上乾淨的鞋子,整理了一下褲腿打開門。
無聲正蹲在門口,抬頭看月亮,聽到開門聲,他扭頭過來。
「我是出來洗漱。」封游解釋,繞過他身邊。
「噢。」無聲點頭,視線追隨著他,「古人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這是人無法改變的事情,游游你說人生在世怎麼有這麼多的無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