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修懷心頭一顫,趕緊小心的去摸白霽沅的手,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白霽沅的右手小臂軟弱無力,仿佛是假肢一般。
藺修懷狠狠一咬牙,心頭的渾身都有些打顫,他一把將白霽沅抱了起來。
白霽沅一驚,趕緊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你的腿還沒好,等會兒摔跤會壓著你的!」
藺修懷搖了搖頭,忍著胸口鑽心般的疼,安撫道:「放心,我一定不會摔了你的。」說著,抱著白霽沅的手緊了緊。
見他堅持,白霽沅無法,只得答應。用那隻完好的手抱著藺修懷的脖子,甚至都做好如果藺修懷腳步不穩,那就給他當墊背的準備了。
但藺修懷很是爭氣,在所有人都擔憂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穩穩的將白霽沅抱到了車上,只是放下白霽沅後,他還是支撐不住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白霽沅看著即便跪在車門口,卻還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藺修懷,白霽沅心頭燙極,仿佛無數洶湧的情緒從心口涌了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更不知道該怎麼宣洩自己的情緒。
這一刻,他只想跟藺修懷兩個人都好好的,能跟他一直在一起。
他微微低頭,輕輕吻了下藺修懷的嘴角。
藺修懷一愣,隨即大手扶著白霽沅的後腦,壓下他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一直被人遺忘,要不是她爹還記得自己閨女的宣思剛從破樓里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單膝跪地的藺修懷微微仰著頭,親吻著車裡的白霽沅。
白霽沅也是順從的低著頭。
要不是場景不對,宣思都覺得這是求婚現場了。還是白霽沅答應了藺修懷求婚之後兩人親吻的現場。
宣思只覺得牙酸,恨恨的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之後頭也不回的上了他爹的車,也不管正等在旁邊準備跟藺修懷道謝的宣飛了,催促著司機趕緊開車。
而好不容易等跟藺修懷道謝之後的宣飛,一轉頭發現自家車已經走了。
宣飛:…….
這個閨女,不要還是扔了吧。
保鏢見宣飛實在沒車,這才派了個人,將他送回去。
而藺修懷這邊兒,兩人親吻了半晌才分開。白霽沅的手還斷著,藺修懷不想再繼續耽誤下去,讓白霽沅坐好,應付了兩句宣飛之後,上車之後直奔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白霽沅沒再讓藺修懷抱著,而是一同下車,與他十指相扣。
保鏢下車去掛號,白霽沅跟藺修懷朝診室而去。
夜深昏昏欲睡的值班醫生的門被敲響,他睜眼服了服歪掉的眼鏡,清了下嗓子揚聲道:「進。」
接著,他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帶著耳麥人高馬大的男人推開了門。
大晚上一看這個打扮,醫生心頭一驚,還不等他講話,就看到西裝男人讓開位置,接著就看到一個拄著手杖的俊美男人與一個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的帥氣男孩兒互相牽著手走了進來。
然後在他驚訝的眼神中,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