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又夢到藺星文,先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再又是一副神色頹唐仿佛被消磨掉了精氣神一樣萎靡。最後是一片血紅…….
白霽沅被驚醒,坐在床上好半天回不過神來,等他回過神又發現渾身發冷,一抹一身的汗。
心裡殘留的倉皇和畏懼還未完全平息,白霽沅覺得心口跳的很快。他忍不住拿起旁邊的手機,下意識給藺修懷打電話。
撥打電話的空檔,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自己才將將睡了一個小時。
也不知道藺修懷是在忙還是沒聽到,白霽沅打出的電話一直沒人接通。白霽沅抿緊了嘴唇,儘管身體感覺很疲憊,但他怎麼都睡不著了。
掀開被子下床,拿起旁邊的外套穿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夢境所影響,白霽沅迫切的想要見到藺修懷。
仿佛只有確定藺修懷的安全,才能真正將心頭的倉皇恐懼驅逐。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抬手正要開門的時候,門外傳來滴的一聲,再之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接著,白霽沅與門外的藺修懷四目相對。
藺修懷顯然沒想到他已經醒了,有些驚訝:「怎麼就醒了?」但很快,他發現白霽沅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蹙了蹙眉,下意識握住白霽沅的手,這才發現他手心都是汗。藺修懷眉頭皺的更深了三分,沉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白霽沅搖了搖頭,難得流露出了些許的依賴,他用頭抵著藺修懷的肩膀,朝他懷裡挪了挪,低聲道:「沒,做了個不好的夢。」
藺修懷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脖頸安撫,「你看你也說了,都是夢,是假的,沒事兒。」
白霽沅沒說話,溫熱的感覺從藺修懷的懷裡傳遞到他的身上,這才讓白霽沅感受到了藺修懷的真實存在。也在提醒著他,剛才那灰敗宛如死人一樣的場景並不會發生在藺修懷身上。
藺修懷沒有問白霽沅做的什麼夢,只是半抱著將白霽沅從門口抱到床邊放下,不過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讓白霽沅靠在自己的身上,柔聲道:「樓下差不多要結束了,是再睡會兒,還是回家?」
白霽沅搖頭,低聲道:「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藺修懷應了一聲,又安撫了一會兒白霽沅,見他臉色緩和過來,這才鬆開手,不過只是從抱著的位置換到白霽沅的腰間而已。
兩人並肩從房間裡出來,車子已經在樓下等著,白霽沅和藺修懷兩人上車回家。
他們重新住回了之前的那棟別墅。看著熟悉的布置,白霽沅難得有些許的歸屬感。但是他卻顧不得去發現別墅里與之前有什麼不同,他拉著藺修懷的領帶,將他的頭微微拉下來,緊接著嘴唇就覆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