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真正的抬起頭看到白霽沅的臉色時卻發現,現實與他想像中的差距有多大。
白霽沅臉上確實是有震驚,被他的所作所為震驚。但是想像中的疼惜卻沒有,反而是倉皇無措,甚至是排斥和下意識的逃避。
他不自覺的後退的動作讓藺星文僵在原地。
「霽……霽沅…….」他強忍心悸,強笑道:「我…….我知道我這樣不好看,是不是嚇著你了?你別怕,我就是…….就是想抱抱你…….」說完,他伸手一隻手朝白霽沅,並用充滿希翼的眼神看向白霽沅,企圖用眼神打動他。
不管是可憐也好,還是惻隱之心也罷,只要他能走向自己,即便沒有得到擁抱,那也足夠讓他歡呼雀躍欣喜若狂。
可是結果卻註定讓他失望了。
白霽沅不僅沒有走向他,甚至還繼續又往後退了一步。他臉上帶著一股子執拗,刻意讓自己忽略藺星文的可憐狼狽,也極力壓制心頭鑽心的疼,固執的追問:「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溫柔有過一個孩子?」
旁邊的溫柔看著藺星文如此狼狽的樣子心頭暢快不已,甚至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幾年,再沒有那一刻是比現在更讓人開心的了。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見白霽沅又問了一遍,眸中的譏諷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了,再欲開口。
察覺到她意圖的白霽沅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雖然他眼眶微微翻紅,眸中似是氤氳霧氣,再配上那副精緻的容貌莫名帶著一股子脆弱的味道。好像是一塊隨手就能打碎的玻璃一樣,但溫柔還是被白霽沅呵斥住了。
也不知道是曾經白霽沅給她的陰影太大,還是白霽沅即便脆弱易碎,但依舊帶著那股子莫名的狠厲冰冷。
總之溫柔被白霽沅呵斥的不敢輕易開口,只能不甘的老實閉嘴。
對於她臉上的怨恨白霽沅置之不理,而是轉向藺星文,莫名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意味。「你來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溫柔有過一個孩子,是不是真的跟她發生過關係?!」
藺星文像是看出了他的決絕一樣,抬起的手微微僵滯,他竭力維持臉上的笑,想以此逃避白霽沅的質問:「霽沅…….你可以先扶我起來嗎?」
白霽沅閉了閉眼,掩蓋住眸中的失望。這就是他愛了那麼久那麼深的男人?毫無擔當,沒有責任,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
外界的語言再犀利,都沒有藺星文親自表現出來的反應帶給白霽沅的打擊大。
這一刻,白霽沅因為愛慕對藺星文豎起的堅不可摧的鐵塔轟然倒塌。那以愛為名的狹窄目光被擴寬。當去掉自己帶上的那層濾鏡之後,白霽沅再看藺星文,發現他也不過如此。
那樣的普通……..不,應該說他甚至連有些普通男人都比不上。因為他沒有男人該有的擔當和責任。他只會下意識的逃避和推卸責任,他無法,也承擔不起自己所作所為帶來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