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星文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恨恨打了一悶棍一樣。他的臉瞬間難看了起來,手都不自覺顫抖,是啊,沒有溫柔,還有黃柔,沒有溫柔,還有溫情,總會有一個人出現在季願的生命中,跟他攜手走完一生。
而自己,也將從季願的生命中退出,即便以後提起,也只是輕描淡寫一句『曾經最好的朋友』而已!
一想到這兒,藺星文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當季願最後一句話落地之後,他腦子一熱,想也不想道:「為什麼不可以?!」
季願一頓,抿了抿嘴唇,看著藺星文,輕聲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藺星文像是被自己的那句話安撫了下來,儘管他不自覺的喘著粗氣,儘管臉色漲紅,但那種讓他頭腦發暈的激動已經消失,他的思維情緒都非常的冷靜,他直勾勾的看著季願,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說:「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你一定要談戀愛?為什麼不能跟我過一輩子?是我哪裡不夠好嗎?」
他仍有些細微顫抖的手緊緊抓著季願,固執的問道:「為什麼不能是我?為什麼一定要是別人?我比別人差什麼?為什麼一到這個問題,你就先把我排除?我不甘心!這不公平!」
季願也直直的盯著藺星文,當藺星文的這番話出口之後,季願只覺在心口吊了數年的大石轟然落地,那種如釋重負讓他感覺身體都是輕的,他的眼眶發熱,喉嚨發緊,他死死扣著自己的掌心,克制的又問了一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這些話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藺星文不想從季願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拒絕和排斥,也害怕看到,於是他猛然用力將季願拉入懷中,聲音沙啞帶著狠:「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更知道我絕對受不了你跟別人比我還親密!讓我看著你跟別人親吻擁抱,比殺了我還難受!」
終於聽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話,季願到底沒忍住,眸中氤氳,聲音比藺星文還沙啞:「你這不是占有欲作祟吧?我可跟你說,你要只是因為占有欲跟我說這個話,我絕對錘爆你的狗頭。」
藺星文連連保證:「絕對不會,如果我是因為占有欲才這樣,那我回家就被我爸和小爸打斷腿!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我小爸打電話,讓他當見證人,你知道的,我小爸有多喜歡你,我爸又有多聽我小爸的。」
說著,藺星文還生怕季願不信,匆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要給白霽沅打電話,被季願連忙按住。他耳根微紅,輕斥道:「你這人腦子是不是不正常?我們連關係都還沒確定,你就給你小爸打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看你不順眼,生怕他找不到理由削你是不是?」
藺星文看著季願的臉,原本忐忑不已的心緩緩落下,忍不住露出一絲傻笑,「沒事兒,我小爸不會真削我的,而且就算真削,能讓你安心,被削一頓也值了……」
季願沒好氣的罵了他一句,之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藺星文見狀心跳再次加速,小心試探道:「那……我們現在…….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季願斜了他一眼:「不算。」
藺星文頓時急了:「怎麼就不算了?為什麼不算?是你哪點兒對我還不滿意嗎?你跟我說,我馬上就改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