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還盯著婆婆每個月八十多塊錢的工資呢,自然不敢在婆婆面前說酸話,剛剛她的那些話,都是說給客廳那個還躺在床上的小叔子聽的,誰想到被婆婆聽了去呢。
「我就是想說,老三回來都有一段日子了,總不能一直在家呆著吧,您和爸是不是找點關係,給老三安排一份工作,就算安排不了正式工,安排個零時工的工作也好啊。」
徐鳳想著,只要老三不在家吃白食,花他們的錢就好了。
「哪有那麼簡單。」
苗田嘆了口氣,現在到處都掀起了知青回城的熱潮,光是他們這條胡同,就有幾十個從鄉下回來的孩子,可現在城裡的工作崗位本就緊缺,大兒媳婦自個兒就當了十幾年的零時工,至今都沒有轉正,面對那麼多突然湧進城來的知青,她和早就退休的丈夫哪來的人脈關係幫兒子安排工作呢。
苗田心裡也有些犯愁,說句不好聽的,她也覺得兒子回來的不是時候。
對於這個離開家十多年的小兒子,她是愧疚的,可在感情上,她早就偏向了一塊生活的大兒子,和她親自養大,嘴甜會說話的大孫子。
現在家裡攏共就那麼大的地方,小兒子回家後又不琢磨著找點事做,換做苗田是徐鳳,也很難容忍這樣的小叔子的存在。
可心裡雖然有些認同兒媳婦的想法,明面上苗田是不會那麼說的。
簡西畢竟也是她的兒子,家裡當初犧牲了他,沒道理在對方回城後,還將人趕出去。
「行了,廠里多了一批染壞的布料,領導和咱們這些老資歷的工人分了分,我這兒約莫分到了三尺,咱們大人用不著穿新衣服,等會兒我把布料拿給你,你估摸著,給愛國、建邦和苗苗做幾件小衣吧,那些布料軟和,雖然顏色染壞了,可穿在裡面也不礙事的。」
對於這個大兒媳,老太太是打個巴掌再賞顆甜棗。
只不過這次徐鳳心裡的不滿已經不是這些殘次品布料可以壓制住的了,她的餘光瞅著睡在床上,仿佛她們這麼大的對話聲都沒有吵醒的小叔子,心裡越發唾棄他的厚臉皮。
總得想辦法將這個礙眼的廢物趕出去!
徐鳳面上笑吟吟地感謝著婆婆的大方,心裡卻打定主意,這個家,是容不得除了他們一大家子以外的簡家人呆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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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換了個芯子的簡西老老實實窩在被窩裡,回想著這會兒聽到的一切,以及他腦海里繼承的原主的記憶,和提前被系統告知的將來會發生的所有劇情,整張臉臊地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