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這個女人太歹毒,她這是要毀了他們全家的幸福啊。
「齊夫人,你可認得下跪之人?」
戍刑司卿指著下跪的那個男子,對著謝氏問道。
「命婦不知。」
謝氏傲然地回答,她是國公夫人,也是宣昭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在邢堂上,也可以用命婦自稱。
只可惜簡西已經被授官,他的母親也被賜封七品誥命,雖然品階低下,可也不再是平民了,要不然就民告官這一條,在控告命婦之前,簡家兩口子就得先挨十棍殺威棒。
「夫人不認識小民,卻一定認識小民的母親。」
跪著的那人開口了,「十七年前,正是小民的母親在那間破廟裡替夫人接生。」
那人的話讓謝氏呼吸一滯,她仔細端詳著那張面孔,確實和那個婦人有幾分相似,那張臉,時常在她的噩夢中出現,真叫人想忘也忘不了。
「就是你的母親,在十七年前接生時抱錯我的孩子,我憐憫她已經去世,因此不曾問責,今天你倒是主動出現了。」
謝氏平定自己的情緒,那個接生婆已經死了,即便她生前和她的孩子說了當年那件事又怎麼樣呢,證據呢,拿不出證據來,自己一樣可以控告他污衊朝廷命婦。
「夫人如果以為這樣能騙得了自己的良心,那就繼續這樣哄著自己吧,我今天既然出現在戍刑司了,就把當初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轉述給青天大老爺聽。」
跪著的那人並不理會謝氏的疾言厲色,而是繼續跪在中央,低著頭講述自己在母親一次次口述中得知的當年的真相。
「我娘和簡夫人是同鄉,當時大家一塊逃難,我娘和我們走散了,恰好遇到了簡夫人和和簡老爺,那個時候簡夫人早產,我娘有過幾次的接生經驗,就在破廟裡幫簡夫人接生,這位夫人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當時我娘沒多想,只想著接生一個是接生,接生兩個也是接生,大家都在逃難,能多救一個人,也是一份功德。」
在那個男子的講述下,眾人仿佛看到了當初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