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他爸媽死了一了百了,卻給兄妹倆留下了一堆爛攤子,銀行把房車都收走了,親戚朋友們可憐他們兄弟姐妹沒有追討欠款,可也沒辦法再寬容地照顧他們兄妹的生活,最棘手的是高利貸,那些人可沒有人性,逼急了他們,完全可以把兄妹倆拐到見不得人的地方去,在沒有長輩庇護的情況下,他們即便被賣了,也不會有人幫忙出頭。
為了妹妹,原身毅然決然地選擇退學,然後大著膽子,靠著還算不錯的嘴皮子找上了放高利貸的小頭目說服了對方,按月歸還欠債。
但是那樣一個數字,靠著普通打工肯定是賺不回來的,哪一行有混黑來錢快啊,不僅收入高,還不用繳稅,恰好那個高利貸小頭子欣賞原身的勇氣,將他留在身邊做事,從此以後,原身就成了那個幫派的馬仔之一,跟著幾個兄弟專門負責紅燈區那一片的保護費,偶爾還充當大哥開辦的酒吧網吧的打手。
每個月還完欠債,原身還能剩兩千來塊,這就是他自己的房租生活費,以及妹妹學費生活費的全部來源。
父母去世的這三年,也是原身最墮落的三年,為了省錢供妹妹念書,他跟著一群混混在自己收保護費的地盤內蹭吃蹭喝,明明那些人也只是小本生意,紅燈區裡有一個女人很喜歡他,他卻假裝不知道,偶爾沒錢了就去找那個女人,看著她也從牙縫裡擠出錢來給他添置新的衣褲鞋子,自己攢下的錢則是拿給妹妹買學習需要的資料……
他跟著那些人一塊在黑暗裡掙扎,沉淪,卻給妹妹安排了一條十分光明的道路,他總覺得,他已經盡到了一個哥哥最大的責任,他已經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了,但這份疼愛背後依舊存在嫉妒,原身也想念書,他也想乾乾淨淨的活著,因此當妹妹表現出不想學習的態度後,原身就會十分氣憤,覺得妹妹不知足,同時也是替自己覺得不值得。
因此這個時候,他總會忽略本該注意到的問題。
比如為什么妹妹每次提及學校的時候,總是那麼害怕,為什麼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她說那樣的話,卻要一次次提及。
「你是說,簡雨來身上的那些傷,可能是那些和她鬧過矛盾的同學弄出來的?」
韓棟試探地問道,可是那么小的孩子怎麼可能下的了這樣的毒手呢,更何況如果真的是同學和同學之間的矛盾,鬧到這個地步,老師也應該察覺到了不是嗎?
想到那些老師在提及簡西時時有若無的鄙夷,韓棟對於自己的猜測忽然間不那麼確定了。
「有沒有可能,是簡雨來在校外交往的男朋友?我也聽他們班主任提及過這個人,請問你有了解過你妹妹的這個男朋友嗎?」
韓棟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身份是不是簡雨來的男朋友,可有那樣一個人物存在的可能性卻很高,只是身份未必是男朋友,可能也朋友,或是有那麼一個認識的人。
按照老師的說法,這是有目擊者的,如果能從老師的口中問出目擊者,應該就能夠找到那個人了。
「我不知道,那天以後,我們就沒有聯繫。」
簡西搖了搖頭,不過他的心裡猜到了所謂的妹妹的男朋友的身份。
「你們真的能夠給我妹妹一個公道嗎?」
簡西死死盯著韓棟的眼睛問道。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