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家主子的午膳怎麼還沒送過去啊?」
到了用膳的時間了,可往日早該送到各宮各殿殿膳食卻大多都還沒有動靜,有一些熬不住的,就派自己的宮婢前來打聽。
「誒呦,不是小的們不盡興,而是御膳房裡現在也亂著呢,姐姐您瞧瞧那兒。」
御膳房的一個小太監委屈地說道,這會兒來御膳房問話的是宮裡一個嬪娘娘跟前伺候的宮女,在皇上沒有出事前,那位嬪娘娘也是有幾分寵的,誰也不知道皇帝的腦子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因此也不敢在這會兒宮裡的水還亂著的時候落井下石,給那位主子的丫鬟冷臉。
能在宮裡混下去的就沒有一個真蠢的,這會兒御膳房雖然被皇帝的突然到來打亂了節奏,可在用膳的時間,林貴妃、蕭淑妃以及其他有子女或背後有家族的妃嬪的宮殿裡還是按時送了膳食過去,剩下的一些曾經有寵或早就失寵的低階妃嬪自然就要受點委屈了。
像眼前這位宮婢還是仗著自家主子曾經有幾分寵愛才過來的,換做那些失寵的低階妃嬪,恐怕御膳房不給她們送飯菜,也只能忍下這份委屈,還得讓身邊伺候的宮人拿點銀子來御膳房打點一下,「買」些膳食回去呢。
那個宮婢也不是沒眼色的人,看到御膳房外明晃晃的御輦,在從那個小太監口中打聽到一些情況後也不敢再鬧著要膳食了,只能苦著一張臉回去稟報自己的主子,讓她先吃點糕點果子填填肚子。
臨走的時候,那宮女嘴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怎麼皇帝駕臨御膳房這麼大的事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要是早知道,她就不用跑這一趟了。
那個小太監聽了宮女的抱怨,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
是啊,這段日子宮裡的風聲緊了許多,之前還有幾個各宮派出來探聽消息的下人,都被皇后的人以不守規矩為由拖到慎刑司去了,那地方進去後,不死也要脫層皮。
於是各宮各殿的人都小心了許多,往日裡那些流言也沒人敢再傳播了。
似乎是皇后動手了,可小太監不明白,皇后既然有本事控制這些流言,為什麼不把那些流言在源頭的時候就克制住呢,這些年宮裡許多人都說那些皇子的早夭和皇后有關,還傳她苛責后妃,沒有一國之母的大氣,但從來也不見皇后讓人處理過這些流言,帝後失和,和這些流言的傳播也不無關係。
小太監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不過這也不干他一個小太監的事,聽到御膳房裡似乎傳來了響動,他頓時拋下那一腦子的想法,緊張地朝御膳房裡走去。
「怎麼樣?」
簡西看著大灶上沸騰的兩鍋湯水一臉期待的問道。
這兩鍋底湯都是他按照大廚的指點做的,一鍋是大骨湯鍋,用的是上好的羊肉和牛羊雞骨架,配方是那大廚的祖傳秘方,用的香料及其講究,湯色奶白,入口鮮香,簡西試著嘗了一口,整個天靈蓋都快飄起來了,這味道,遠勝過他曾經在某家號稱老字號食樓嘗過的任何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