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引來諸多側目的青年,正是買了黃牛票進場的簡西。
二樓的向山大佐,此時也因為簡西的誇張動作多看了他幾眼。
「大佐,那位就是簡家的二公子。」
向山大佐身邊的副將微眯著眼睛沉吟道,那位簡二少外表斯文,任誰看到他,都會覺得這必然是一位學識淵博,風度翩翩的男子,可偏偏他行事不堪,典型的繡花枕頭一草包,這樣的反差讓副將對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簡琨臣居然有這樣的兒子。」
向山大佐的表情有些狐疑,他早就調查過簡家上上下下,這位「聲明在外」的簡家二少自然是調查的重點之一。
在此之前,向山大佐一直認為傳言有所誇大,可真的見到了真人,並且看到了他的行事作風,向山大佐忽然覺得或許傳言還相對保守了一些。
「簡家大少不是在東山省失蹤了嗎,他的弟弟怎麼還有心情來這兒聽曲看戲,大佐,是不是……」
副將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他懷疑,或許所謂的簡家大少失蹤,是簡家那位老爺想出來的迷魂計。
聽了副將的猜測,向山大佐閉上眼,沉思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不不,如此這般,我倒是更相信那位大少是真出事了。」
向山大佐的表情輕鬆了許多,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看向底下正在歡呼的簡西的目光也變得灼熱了許多。
「他能夠在這個時候跑來戲院看戲,分明就是有恃無恐,是仗著他那位大哥下落不明,簡家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的情況下,他的父親不會責罰他罷了,更有甚者,簡東來的失蹤為他繼承簡家掃清了所有障礙,此時的歡愉,未必只是因為聽到了看到了這一出貴妃醉酒。」
向山大佐自認對華國的文化和傳統很有研究,深知嫡子庶子、原配與繼室以及他們所出的子女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地位以及各種矛盾,在他看來,簡家兩位少爺生來就站在了對立面,正是因為簡大少真的出了意外,所以簡西才能發自肺腑地表現出這樣輕鬆恣意地情緒。
華國人對於子嗣傳承重視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在這些人眼裡,女兒甚至不在傳承的行列中,簡東來死亡後,要想將家族秘方傳承下去,不管簡西多麼無能,他都會是簡琨臣唯一的繼承人。
想到這兒,向山大佐的眉頭舒緩了許多,雖說還不能徹底排除簡東來的失蹤是簡家那位老爺子刻意安排的障眼法的懷疑,可調去東山省調查的人手,此時卻能抽掉一些回來,做更要緊的事了。
「大佐英明。」
聽了向山大佐的這一番分析,副將恍然大悟道。
「現在看來,這位簡二少,或許可以成為我們大倭民族的朋友呢。」
向山大佐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當然不屑於和一個愚笨的華國人成為朋友,可在他從簡西口中得到簡家紅傷藥和鎮痛散的秘方前,他們一定會發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