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都是一些新人,難免做事不太利索,您也別急,慢慢教就好了。」
孟小平正在上妝,聽了他的話,班主總算不再扯著嗓子教訓人了。
「哼,虧的小平給你們說話,要不然我一定扣你們工錢。」
徐班主嘀嘀咕咕又小聲念叨了幾句,也沒瞧見孟小平和那幾個剛找來的幾個雜役之間的眼神交匯。
「徐叔,我先去一下恭房。」
臉上的裝扮已經完成了,在穿上沉重的戲服之前,孟小平提出要去一趟茅廁。
「我找一個簡家的下人給你帶路吧,哎,這簡家最近鬧的不像話,下人都跑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要不是早就定好了這樁生意,我都不會讓你們登簡家的門。」
戲班主念念叨叨的,這簡家真是不太像話,他們到了那麼久,除了最初領著他們到這間屋子的下人,就連送茶水糕點的人都沒有。
怕自己的心頭肉,聚寶盆在簡家迷路,戲班主還提出要去外頭找一個簡家的下人給他領路。
「不必了,簡家的路我還是熟的。」
孟小平的笑容微斂,班主忽然意識到,他的聚寶盆和簡家那位二少爺交情匪淺,這倆人還是他給牽橋引線的。
「嗨!」
老班主沒忍住輕輕給了自己一耳光,看著孟小平欲言又止。
「徐叔,我就先去了。」
孟小平好似沒有看到老班主的表情,微笑著離開。
*
「你跟著一塊走吧,箱子夠大,多裝一個人不是問題。」
「我不能走,只要我留在這兒,那些人就不會起疑。」
「可你留在這兒……」
「在我下定決心那麼做的時候,我就做好了準備。」
……
葉霜秋端著一碗雞蛋羹準備回房,她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都走了,現在她和繼女的衣食起居基本都靠自己,這不孩子想吃雞蛋羹,她就去廚房做了一碗,不曾想在廚房外那個偏僻的小院裡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葉霜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她暫時還不能理解這段話的意思,只覺得氣氛似乎格外沉重,讓人的心無端揪緊。
沒一會兒,對話結束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小院離開。
一個滿臉濃妝,似乎是今天進府唱戲的戲子,還有一個出乎她的預料,居然是簡西。
葉霜秋蹲的腳快麻了才意識到自己也該走了,離開的時候,她還滿腦子回想著剛剛的那段話,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