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天,簡西替一個切菜時不小心切段了兩根手指的中年婦女接上了斷指,許昌風將那一段縫合的視頻,翻來覆去看了不下數十遍。
這類的斷指縫合應該是同類手術中難度較低的,因為切口整齊,且那個患者在第一時間就帶著用冰塊凍著的手指來了醫院,如果當時許昌風在場,他也能將手指縫合好,但問題的關鍵在於簡西的年齡和經驗,作為一個研究生剛畢業一年,並沒有太多臨床經驗的實習大夫,他能夠將斷指縫合成功,並且預後良好,這就是十分難得的了。
許昌風反反覆覆研究了簡西的縫合手法,只能用精巧,精細,驚嘆這三個詞來形容,簡西的縫合手法十分細膩,對於細小血管脈絡的縫合更是到達了許昌風都自愧不如的地步,許昌風幾乎可以保證,只要創口後期不發生感染,這位患者手指的靈動性不會有任何影響。
上一次看到這樣精巧細膩的手術,還是在全省醫學交流大會上,一個享譽手外多年的老教授的教學視頻給了他這樣的震撼。
因為這個意外發現,許昌風又重新翻閱了簡西就職以來的所有記錄,發現這一年裡經他診斷的患者投訴率也是最低的,要知道,急診一直以來都是醫患矛盾爆發較高的科室之一,每個月院內接到的有關急診醫生護士的投訴起碼有幾十封,可這些極少是關於簡西的,足以見得他的治療讓絕大多數患者滿意了,可見簡西的基本功有多紮實。
當然,這一點是許昌風多想了,原身的投訴率低是因為他在急診科太過透明,實際上手的機會都比別的醫生少,當然,原身的基本功紮實,這確實也是原因之一。
因為這一個陰差陽錯而產生的好感,就有了眼前這一幕,許昌風十分大方的給了這個自己欣賞的小輩一個鍛鍊的機會。
「好。」
簡西不做猶豫,十分沉著地應下,然後代替許昌風站到主刀的位置,許昌風則成了二把手。
「刀……鉤子……」
他的動作嫻熟極了,就像是做過上千次闌尾炎手術一般,不見任何驚慌,差使起許昌風這個老前輩來,也沒有絲毫壓力。
一旁的幾個實習生互相擠眉弄眼,有些看不慣簡西這種「裝B」的架勢,作為二把手的許昌風卻完全沉浸在了簡西有別於常規闌尾手術的手法當中。
「在這裡下刀,你是怎麼想的,這么小的創口,難道就不怕割錯?」
手術完成後,許昌風還如夢初醒,直到脫去了手術服,才想起追問這個問題。
「因為……」
簡西沒有藏私,直接把自己的手術方案與許昌風分享。
其實他也算占了原身便宜,對方在醫學上的天賦,著實是簡西本人比不上的,來到原身的身體裡後,他繼承了原身的所有記憶,也包括這些技能,上一世,原身辭職轉作醫代,卻總會裝作不在意的關注一些醫藥界的消息,然後自己默默鑽研,他的操作水平雖然沒有提升,可給了簡西一份遠到十幾年後的醫學理論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