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蘇傾感覺到握住的手收緊了幾分,回頭見潤玉的臉倏然慘白,擔心地扶著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潤玉不忍蘇傾為他擔憂,壓下心底的畏懼,扯著嘴角勉強露出一抹笑安撫她。
「我無礙,下去吧。」
「你若不舒服,那我們便不下去了。」
蘇傾實在見不得他這副難受的樣子,拉著他便要回去。
「玉華,我只是心悸了些,並無大礙,既然都來了一回,那就下去看看吧。」
蘇傾給潤玉輸了些靈力,見他臉色好了一些,又堅持一同下去,再三叮囑要是感到不適立刻告訴她。
從長長的台階走下來,潤玉小時候的記憶也一點點恢復,他「看見」這洞庭湖的鯉魚們欺他笑他,他的母親又剜去他的龍角,拔掉他的逆鱗……
待走到一扇大門前,蘇傾抬頭看那塊牌匾上寫著「雲夢澤」三字,心想這「雲夢澤」估計便是那「笠澤」。
「這裡就是了,仙子和夜神想要的答就在裡面。」
還不等他們進去,兩扇大門便從裡邊推開。
「鼠仙,你將他們帶來了?」
「彥佑,帶路吧……」
彥佑眼神在潤玉身上停了一瞬,應了聲便帶他們二人進了雲夢澤。
蘇傾看著紗幔那頭輕柔地喚著一白衣小童「鯉兒」的女人,未曾察覺到她身旁的潤玉已心神大震。
「恩主,夜神殿下求見。」
裡邊的琴音倏然停止,潤玉先一步撩開紗幔,對著裡邊慌張轉身的女人行了大禮。
「洞庭君在上,小神潤玉這廂有禮了。」
「上神何故行此大禮,折煞妾身了……」
那洞庭君見潤玉叩拜,神情慌亂,似要轉身將潤玉扶起,卻又在害怕著什麼轉過身去。
「行於所當行,仙上受得起,小神心中有惑,煩請仙上賜教。」
蘇傾站在一旁,見潤玉拿出了那天從天界找到的一副丹青,展開時那白衣小童驚訝地喚了句「娘親」。
待潤玉提出想與洞庭君單獨一敘後,蘇傾和彥佑還有鼠仙站在門口,她握著潤玉送與她的逆鱗,開口問彥佑。
「洞庭君可否就是笠澤簌離?」
彥佑本在想恩主叫他刺殺旭鳳一事,被蘇傾問到,見鼠仙點了點頭,回了「是」。
蘇傾看著「雲夢澤」三字,回想起方才潤玉悲傷激動的神色,腦海里漸漸理出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