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稱是。
正說著,秋霜朝外走出去兩步。
她安排了人手守在外面的,此時門卻被推開了道縫,她自然要留心去看。
進來的卻是那糧鋪柜上的。
她訝異道:“不是叫你去向大都護求情,為何回來了?”
那柜上的嘆息:“大都護根本未曾見我,我等了許久,只聽說他已領人走了,只好過來向東家稟報。”
棲遲聞言一怔,隔著簾問:“可知他往何處去了?”
柜上的回:“不知。”
她眼珠輕輕一轉,又問:“你出城時可曾遇到兵了?”
“在城門處撞見了一隊兵,我料想是巡城的,但也避開了,應當是無事的。”
棲遲霍然站了起來。
秋霜吃驚地看著她:“怎麼了,家主?”
“回去。”她說。
秋霜不明所以,但還是連忙跑去後面推那扇後門。
棲遲一手拿了案頭上的青玉,一手拿了帷帽,正要轉身,聽到一聲驚呼。
是秋霜的。
緊接著,前廳一聲踹門響。
她隔著垂簾看出去,隱約看見一隊人沖了進來。
進來的是一隊兵。
外面守著的人早已被架上兵刃,一個字也不敢發出來。
秋霜所在的後門口,亦是幾個兵。
這裡已然被團團圍住了。
兩聲沉著的腳步響,所有人看到進來的人時,都立即站了起來,垂著頭,不敢作聲。
伏廷一手按刀,走入廳中。
他的眼睛,盯著那方垂簾。
不必盯著什麼醫舍,他知道,出了這樣的大事,這些柜上的,會替他請出這位東家。
羅小義已穩住了場中,過來朝他點了個頭。
伏廷腳一動,走向垂簾。
簾後的人影一動未動。
直到他站去簾邊。
羅小義跟著過來,一眼看到簾後的人,雙眼圓睜:“嫂……”
嘴被一把捂住。
伏廷一隻手捂著他嘴,雙眼死死看著簾後的人。
棲遲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們,只有臉色,有些發白。
她看著伏廷,唇張開,又輕輕合上。
伏廷鬆開羅小義,目光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腳,至少看了兩遍,但沒看錯,的確是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一隻手拿著帷帽,一隻手裡拿著塊玉石,似是個魚形。
他緊著牙關,伸手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