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廷順著他視線看了眼手臂,小臂沒有盔甲覆蓋,被支箭擦中,並不深。他咬牙拔出來拿在手裡,不是突厥的箭,再在手中一轉,卻看見沾血的箭尖泛著黑,才眼神微變。
但只一眼,他便抬了頭去看戰局,那些幫手已被伏兵俘獲,被刀押住時,忽然紛紛抽了箭羽在手,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羅小義這才發現:“糟了,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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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多月都要過去了。
仆固部背山而居,感覺不到外面的動向,一派風平浪靜。
胡帳里,棲遲端坐著,看著懷中的孩子,這張小臉已經長開了不少,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還是沒有消息?”她看向對面。
面前一張胡楊木的做的條幾,一臂來寬,仆固京恭恭敬敬坐在對面,稟報導:“是,夫人,前線戰報是不會送到仆固部中來的,我們自己去打探,也打探不到什麼,或許可以請曹將軍去走一趟?”
“不用。”棲遲不想曹玉林那麼快又去面對突厥人,還是讓她好生歇一陣子再說。
仆固京花白摸一下花白鬍鬚,臉上堆出笑,寬撫她道:“夫人放心,連日來部中祭司占卜的都是好結果,一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棲遲從不信什麼占卜鬼神之事,只覺得以伏廷的為人不該這樣,他親口說的話,不會言而無信。
他說過會來接她,眼看著便要到日子了,竟然一點音信也沒有,未免有些奇怪。
帳門揭開,曹玉林從外面走了進來。
“嫂嫂不必對我掛憂,我可以出去探一探消息。”
她早已到了帳外,方才那兩句話都聽到了。
棲遲看了看她,乾脆抱著孩子起身:“罷了,我們自己去他營中好了。”
伏廷的大部人馬都在附近,在此吃的都是仆固部中的糧草,再待下去本也有些不合適。
仆固京連忙道:“夫人何不再等等,或許大都護很快就來了。”
正說著,外面竟然真有了馬嘶聲。
曹玉林立即出去看了一眼,轉頭回來說:“嫂嫂,的確是三哥的人馬。”
棲遲起身,一旁立著的新露從她手中接過了孩子。
她走出帳外,看著陽光下馳馬而來的人影,卻發現是羅小義。
“嫂嫂,”羅小義抱拳:“我來接嫂嫂。”
棲遲朝他身後看了看:“他人呢?”
羅小義看看她,欲言又止:“三哥……眼下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