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儀心臟快出嗓子眼跳出來,只能努力維持鎮靜,眼尾偷偷睨著巷尾,可那裡分明是死胡同,逃不掉。
天!這該怎麼辦?
她又望向了這幾個包圍著她的人,四個,她不斷暗示自己,冷靜,別怕,人並不多,她應該可以逃出去的。
光頭獰笑著伸手要來抓薛慕儀,薛慕儀立即朝著他下面狠狠踹了一腳,然後身子一矮,泥鰍一樣鑽了出去,拔腿就跑。
「刺啦」一聲,她的衣袖被扯爛了一大截,露出大半個白皙的肩膀。
「臭丫頭!找死!快追!」光頭疼得暴跳如雷,薛慕儀沒命地跑,不敢回頭。
臉上卻生理性地溢出淚水,她很清楚,原主只是個嬌弱的小姑娘,怎麼跑的過幾個大男人。
眼看要被追上了,薛慕儀踉蹌著幾乎要跌倒,心生絕望,怎麼辦?
「嘟……」嘹亮的汽笛聲響起,一輛黑色小轎車忽然疾駛著沖了過來,及時衝散了薛慕儀身後的幾個混混。
車門敞開,兵荒馬亂中,薛慕儀看到少年朝著她伸出了手。
賀朝羽,他怎麼來了?
賀朝羽的眼黑的仿佛沒有焦距,卻專注地定在薛慕儀身上,他迅速道:「把手給我!」
聲音中卻是克制的狠厲。
她連忙把手遞了過去,賀朝羽立刻把她拽上了車,「砰」地一聲,車門關上,薛慕儀就勢滾入了賀朝羽懷裡,周叔立刻踩著油門沖了出去,風聲呼嘯。
身後仿佛傳來了哀嚎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被撞開了,周叔眉目凜然,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賀朝羽的神色更是冰冷。
無意中瞥到少年與年輕時的薛定山相似的眉眼,周叔心底沒由來地重重一跳。定了定心,他又分出神來關切道:「小姐,您沒事吧?」
後視鏡里的薛慕儀搖了搖頭,臉上的淚水還未乾涸,顯然還沒緩過神來。
賀朝羽死死盯著薛慕儀的臉頰,默不作聲,可暴戾的念頭卻噼里啪啦在骨骼處炸開,他甚至能聽到浩大的聲音,喧囂滅頂。
他的唇色紅得如同一團烈火,仿佛要把一切都燃燒殆盡,他眼神落到懷裡,白生生的肩頭幾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他的手臂不自覺收緊,終於以一個完全的禁錮姿態將少女圈在懷裡。
他甚至不合時宜地生出個荒唐念頭來,她生來就該是他的。
誰都不能碰。
賀朝羽緩緩低頭,唇不經意觸碰到薛慕儀的耳垂,滾燙的熱意如附骨之蛆,他低喃般道:「他們碰了你哪裡?」
語氣卻是與野火孑然相反的寒冰。
此刻,薛慕儀總算緩過神來,她搖了揺頭,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