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儀卻好像明白了什麼,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定在了他臉上,聲音有些驚訝,「吶!賀朝羽,你很擔心我嗎?」
聽到這話,他回過頭來,眼神虛虛地落在薛慕儀臉上,卻不敢與她的眼睛對視。
「不是。」他聲音淡淡的,好像漫不經心,然後默默讓開了幾步,朝著樓梯下去。
薛慕儀不自覺翹著唇角看著他的背影,偷偷作出個口型來,「小兔崽子。」
這口是心非的彆扭脾氣啊。
坐在前廳,薛慕儀一直都在等著薛慕淮回來,卻都沒等到,天色已晚,已經到了飯點了。
門外傳來悠長的汽車聲,薛慕儀趕緊出門去看看,卻不是薛慕淮,而是杜弈憐扶著薛定山從車上下來。
門房從她手中接過一個油紙包裹的東西。
一見到薛慕儀,她立刻溫聲道:「睨睨兒,上次看你想吃玫瑰酥,姨娘給你帶了玫瑰酥,這家的玫瑰酥乾淨得很,味道也很不錯。」
玫瑰酥?
聽到這,薛慕儀的腳步敏感地一頓,隨即又仰著臉露出個笑來,「多謝姨娘。」她又抬眼看著薛定山,發現他精神矍鑠,卻隱隱透著種不正常的興奮。
薛慕儀心底悶悶的,連忙過去道:「爸爸,您下午在休息的時候,我來找你了,可門口的保安不認識我,就沒讓我進去。」
本以為薛定山會問她過去找他幹嘛,沒想到,薛定山只是撫了撫她的背,安慰道:「輪船廠悶得很,睨睨不去也罷。不過下次如果睨睨要來,就讓周叔帶你過來吧,爸爸會和保安說一聲,他們就不敢攔你了。」
說完,杜弈憐便扶著薛定山進了小洋樓,往飯廳而去,薛慕儀默默跟在了後面。
桌上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晚飯,薛定山和杜弈憐入座後,杜弈憐望了桌子一圈,忽然道:「睨睨兒,賀朝羽呢?不是說讓他和我們一起吃飯麼?」
果然,杜弈憐對賀朝羽不是一丁半點的在意。
薛慕儀應道:「他可能還沒習慣吧,我讓丫鬟去叫他就行了。」見薛定山不反對,薛慕儀招來一個小丫鬟,「你去叫他吧。」
那丫鬟應了聲是,便朝著樓梯走去,不一會兒,賀朝羽過來了。
薛定山淡淡掃了他一眼,「坐吧。」語氣不咸不淡,杜弈憐卻是關切地吩咐丫鬟幫他拉自己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自己身邊來。
薛慕儀蹙了蹙眉,賀朝羽卻是直接坐到了薛慕儀身邊。
借著坐下的動作,薛慕儀壓著聲音偷偷問他:「你怎麼不過來啊?」奶油的芬芳再次逼近,賀朝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杜弈憐望著他們的小動作,唇角勾出個不易察覺的冷笑來。
然後,她又體貼地為薛定山夾菜,還時不時出聲向賀朝羽表達關心,儼然這個家女主人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