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薛慕淮這些天都忙於宴會的事,才沒人察覺到薛定山的不對勁。
如果生哥的人手撤了,只怕是很麻煩。
何磊生忽然笑了笑,眉目猙獰,「看來,薛定山得早點死了。你想辦法讓他立遺囑,從他手中拿到股份。」
杜弈憐心底一顫,緩緩道:「薛定山早就立好了遺囑。這個我倒是可以從他那裡套來,然後偽造一份。只是,怎麼讓他名正言順地死去是個問題。」
她當然可以加大劑量,只是,這段時間她為了取得薛定山的信任,和薛定山幾乎形影不離。
她沒那麼蠢,到時候,第一個被懷疑的,絕對是她。
「我不管!」何磊生忽然呸了一句,「逼急了老子的話……」
杜弈憐咬了咬唇,忽然間,她想起了一件事,上輩子,薛定山是猝死的,因為他撞見了薛慕儀對自己哥哥的齷蹉心思。
「生哥,我想到辦法了。」杜弈憐鮮紅的唇角忽然勾出個詭異的弧度來。
如果在宴會上,薛定山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女兒居然和自己兒子搞在一起了……
暗潮洶湧下,就這麼不尷不尬地過了幾天,宴會終於到來。
這天,薛公館的宴會廳內擺滿了宴席,丫鬟們忙碌地穿行著,歡快的管弦樂齊奏,紳士精英們謙謙有禮地談笑風生,滿室觥籌交錯。
小洋樓的露天草坪上,長長的桌子拼接起來,延成了一條的線,上面布滿了鮮花和點心。
大上海的名流太太們,身穿著時髦的晚禮服,衣香鬢影,舉起雞尾酒淺淺對酌。杜弈憐今日穿著黑色的旗袍禮服,身段婀娜,同這些太太們攀談起來。
薛慕儀穿著那身定製的晚禮服,雪膚烏髮,容色纖嫩,挽著薛定山款款而來。
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這個剛登上名利場的薛家么小姐身上,滿座譁然。
只見,她烏黑的發盤了起來,頭上戴著個精巧的珍珠禮冠,眼睛明亮生光,只是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睫毛嫵媚地垂下。
若是離近了看,能看到她臉上淡淡的小雀斑,稱得她一張臉有著獨特的天真純稚。
少女年紀尚小,卻依舊艷光四射。
賀朝羽也在陽台上默默望著她,嬌小姐自然是極美的,那是他在陸芝芝、林瑤清美的啟蒙下都無法忽視的美貌。
可是,嬌小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卻只能在這裡望著她,如同望著一生中最縹緲的夢,他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祖母綠耳環。
他又能給嬌小姐什麼呢?
他甚至不能奢求她能夠多看自己一眼。
薛慕儀懨懨同他們周旋著,總覺得提不起勁來,眼睛無意中瞥到角落裡的施慧如,她愣了一下,杜弈憐居然沒發難。
那倒省的她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