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弈憐臉色一變,又很快恢復下來,點點頭,「嗯,我以前的確很擅長做這些點心,只是這些年來,都忘了怎麼做了。」
薛慕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自然不是讓姨娘做點心的,只是覺得憑姨娘的經驗,自然嘗得出冰淇淋的好壞,不如你先試一試,我好讓家裡的甜點師傅好好改進改進。」
杜弈憐低下了頭,望著碗裡的冰淇淋下意識想要拒絕,一時之間卻找不出任何藉口。
薛慕淮望著她,杜弈憐的唇角露出個勉強的笑來,終於舀起一小勺冰淇淋送入口中。
薛慕淮這才冷笑道:「不知道,姨娘給睨睨的冰淇淋碗裡面加的是什麼東西?」
大夏天洗了個冷水澡,薛慕儀意識逐漸恢復了清醒,身體卻還是沒半點力氣,百靈替她擦拭乾淨背上的水珠,一邊道:「小姐,您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薛慕儀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懨懨,漫不經心道:「沒什麼,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坐一會。」
宴會廳那邊的事的確很多,再加上百靈見自家小姐無精打采,自己就算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嘆了口氣,便應了聲好。
待百靈離開後,薛慕儀就想把門關上,誰知,轉軸合了半圈,賀朝羽卻突然抵在了門外,喚了她一句,「睨睨。」
想起剛才的事,再見到賀朝羽,薛慕儀覺得頭皮炸了開來,根本不想面對他,急忙就要把門關上。
可她力氣根本不大,賀朝羽一隻手撐著門,另一隻伸了過來,掌心露出了一對祖母綠耳環,「還給你。」
薛慕儀一愣,半晌才接了過來,「為什麼突然給我?」
賀朝羽朝著她笑了笑,卻不答,那是他第一次發自內心笑,像個真正的明媚少年,而非那個陰鬱的少年反派。
薛慕儀卻覺得心頭悶悶的,立刻將耳環塞回了他手心,道:「我不要,說了給你就給你。」
賀朝羽朝著她走近了幾步,他忽然捧住了她的臉,溫柔地將耳環替她戴上。
一觸即分。
只是唇卻不自覺貼近了她的耳垂,像終於觸碰到了一個遙不可見的夢,少年在她耳邊輕聲道:「如果可以,我會給你更好的。」
那將是他真正送給她的東西,他最心愛的嬌小姐,也許她自己從來都不會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她,仿佛本能一般。
本能可以被抑制,卻總是會不經意表現出來。
薛慕儀自始至終都不明白他想做什麼,但是下意識的恐慌讓她無所適從,她忽然拉住了賀朝羽,心顫抖得厲害,「你是不是想離開薛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