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上,薛慕淮端著香檳,目光一直在四處默默逡巡,很快就看到薛慕儀神色懨懨地朝著自己走來,四周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陳開文神色一滯,嘴邊的香檳頓了頓,心想,糟了!
若無其事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思緒,抻了抻自己的衣袖,他想,薛慕儀肯定是朝著她哥哥告狀去了,憑薛慕淮的性子,他只怕是有苦頭吃。
他忽然呸了一聲,晦氣,應該先溜了的。可那個狗屁生哥,偏偏要逼他找出那個半途把薛慕儀截胡的少年。
現在好了,鬼知道薛慕儀居然回了這裡。
他挪動著腳步,儘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宴會廳。
薛慕淮忽然將她帶到了身邊,「睨睨,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謝謝哥哥。」薛慕儀仰著頭望著他,又望了周圍一圈,然後對著陳開文離開的方向,神色冰冷道:「哥哥,當時就是他想把我帶走的。」
薛慕淮神色微凝,「睨睨,來,你和我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待來到僻靜處,薛慕儀小聲和他解釋了她是怎麼中藥的,聽完後,薛慕淮蹙了蹙鋒利的眉,立即大步跨了出門,一臉冰冷,很好,居然敢對他的妹妹下手。
壓抑著怒氣,他朝著阿力吩咐:「你去把陳開文請過來,不要讓別人發現。」
杜弈憐,他倒要看看,有了陳開文在手上,他能不能拿她怎麼辦。
他請字咬得極重,阿力瞬間明白過他的意思來,開著小轎車駛出了薛公館。
見狀,薛慕儀便回了小洋樓,眾人見到,薛家么小姐背影窈窕,如驚鴻掠過。
夏季天氣變幻得極快,剛才還是晴朗的好天氣,這會兒居然烏雲蔽日,下起了暴雨,露天草坪上,怒放的鮮花被打得墜落下來。
名流太太們狼狽地躲進了宴會廳,俏聲抱怨,「怎麼搞的,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雨?」
這場大雨讓喧鬧的宴會戛然而止。
陸續有意興闌珊的人離去,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車流滾滾,速度卻明顯比剛才慢了不少。
陳開文煩躁地拉了拉自己脖子處的領結,媽的,這會真是見鬼了。
正要吩咐司機開快點,一輛黑車小轎車忽然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了過來,擋住了去路,司機被迫停了下來,正要說什麼,車上,忽然下來一個年輕人。
對陳開文客氣有禮道:「陳少爺,我們少爺想請您過去說說話。」
賀朝羽還坐在小花亭內,檐外的雨像斷線的珠子,噼里啪啦滾落一地,他隔著雨簾看向了遠處早已安靜下來的名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