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假装老太太就是为了再次看到药研本体,验证这一把刀剑是否为真品。
种种迹象和之后的情报收集比如在织田作之助捡到药研的前一天,一个让港口黑手党都有些头疼的外来组织因黑/吃/黑被覆灭。而这个组织内恰好有个风头人物,使用短刃这一冷兵器来以一战多,被人认为是人形兵器而恐惧着。自那个组织被覆灭后,这个人物就再无消息,不知生死不知来去。
这些都证明了药研的过去是有多悲惨。
于是在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太宰治得出了如上推测。
药研被这狗血剧本辣到耳朵了,虽然太宰治是根据真实的细节和痕迹推理出来的,其中也有他和系统为了掩饰自己身份特意做出来的误导。
但是,这错得也有些太过离谱了吧!!!
别以为他没听说过那个被灭掉了的组织,这可是件轰动当地的新闻,登报纸登电视的那种,对于组织里的大人物们都有简单的介绍,那个有人形兵器一称的人物,各方情报不应该显示他是个成年人吗,身高一米九的、脸上带疤的猛男啊!!
和他药研藤四郎有半分相像吗???
此题超常发挥的太宰治同学举手回答:我猜这是那个组织特意放出来的假情报,谁会把自己家的秘密武器的真实信息给暴露出来啊,这一定是假的。哼哼哼,我真聪明,没有上当受骗。
药研:
没有什么可说的,只余留沉默。
好了,你来这里也不是听我的推理吧,我可没有兴趣从港口黑手党转行去当侦探。太宰治无意间立了个flag,那是何等的轻松写意,药研差点就以为他的嘴开了光或者是拥有了织田作之助的【升级版】天/衣无缝,已经知道未来的自己跑路到武装侦探社去了。
虽然他是个脑力派,但也算不得是侦探,毕竟认认真真侦探的也就江户川乱步一人,其他人只符合武装二字。
简单而言,武装侦探社调查员就是,一群打手加上一个侦探。
太宰治转视他处,拨弄着额前的卷发刘海,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听到药研接下来的话后转为沉静严肃。
我来是为了织田作,今天跟了他一整天,除了没有跟进去到你们港口Mafia的事务所里边外,其余的对话信息我都了解了。药研推了推眼镜,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我并不认为,你们港口黑手党首领,叫织田作去调查好友坂口安吾失踪一事,仅仅是因为他足够熟悉坂口安吾。
即便是戴着一副容易遮住眸中神色的眼镜,可药研眼眸闪烁的光亮依旧是无法忽视:比起我来,你更了解你的首领吧,毕竟你也是五大干部之一,看着森鸥外这个人上位的。你应该清楚,这个男人的大脑就像是精密计算着的仪器,所有事情都离不开他的盘算,理智冷静,只求利益最大化,恰如蛇类。
你会觉得,他找织田作,仅仅只有这层原因?
太宰治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他还是安吾活下去的一重保险。
可是这句话一出,太宰治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
潜入横滨的MIMIC,称霸、统帅地下势力的港口Mafia,神秘得宛如一团迷雾的黑色特殊部队,这三方势力的交织与对立,造成这样局面的缘由他至今尚未查清,就好像一面被水雾覆盖着的镜子那样,他只擦干净了一处角落,窥得其中的一丝真相。
MIMIC怎么来的,又为何而来,组织头目是谁,又拥有怎样的能力,为什么作为横滨一霸的港口Mafia无法阻挡甚至是不清楚这个犯罪组织是怎样降落到这座城市的,安吾在其中又是起到怎样的作用
不,安吾该是一颗被人操纵的棋子,他无法安排自己扮演的角色。
太宰治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锐意,他的确疏忽了,港口Mafia就真的不知道这个犯罪组织的到来吗,MIMIC,一个欧洲的残余势力,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作为首领、掌握多方情报的森鸥外,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还是说是他大意疏忽了?
多日来这片灰色地区的暴动,虽然印证了MIMIC具有强大的实力,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哪怕是港口Mafia,他们应对起来也有些吃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异能者,下层成员的牺牲这几日都在增加。
这对港口Mafia的发展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那么,这个时候森鸥外派出身为下层成员的织田作之助去找坂口安吾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必要性,也会成为一个关键。
但是缺少太多信息了,哪怕是洞察人性、善于布局的太宰治,也没办法凭借这点信息去还原整个事情的真相。
太宰治沉着脸,那双鸢色眼眸仿若逢魔时刻的天色,绚烂妖冶得可以摄人心魂: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我情报收集度大多和你一样,所以这几天麻烦你多注意织田作了,药研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身上,他们是织田作真正的希望,你我都明白,对于织田作而言,从他的异能力和战斗上击败他并不是一件易事,相反还相当地困难。
药研张开右手手掌,虚握了一把,仿佛将阳光收入掌心,但是你也清楚,一个在黑暗中向往光明,甚至是本身就是一道光的人,他是存在弱点的。而孩子们就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一击必亡。
虽然人生就是不断地在失去,但是太宰,你也不想失去他的吧他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药研的话狠狠地击中太宰治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像孩童般的茫然无措。
虽然也知道并且说过,越是重要的东西越会失去,但是太宰治从来都没想象过织田作之助会不在他的身边。
面对死亡,他也该是冷漠的,习以为常的。他投向任何即将死去的敌人、任何下属的目光都是一视同仁的,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聪慧透彻。
但是假设,死去的那个人会是织田作
太宰治心中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心情。
他抬起眼,里边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我会保护好他。
但是这副模样也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三秒过后,只见太宰治忽地噗嗤笑了下,哈,不过,哪怕是被人背叛过,神明大人也依旧是如此宽容博爱啊,特意找我就只为了一个普通人类。我说你的手伸得也太远了,织田作的事情怎么也该我来解决吧。
这句话的含义就有点微妙了。
到底还是像小孩子得不到大人关注时发出的声音,药研暗暗想到,不愧是织田作之助,能够让一个港口黑手党干部为你吃醋,说出去都可以惊到一片人了。
不过自己在太宰治那边的人设也不算是什么仁慈善良的神明吧,而且神明本性高傲,既然之前被太宰治掀了马甲戳了痛处,也应该有所回击才是。
药研的角色扮演欲/望忽然就上来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简单来说,就是中二病患者今天没吃药,病情又发作了。
只见他丹凤眼眼尾轻挑,微微抬起下巴,哪怕是神明,和人类一样只有一次生命,因此我对生命可谓是尊重的。织田作作为一个帮助过我的善良之人,我为他做什么再正常不过。相反是你,就算是织田作的朋友,你的手才是伸得远的那个,居然还要限制他身旁之人保护他的行为吗?你以为你是正房太太啊?
太宰治:被哽住了,忽然说不出话来。
而且织田作他有你这样的朋友才奇怪吧。药研顿了顿,大脑疯狂预警自己说得委婉一点,毕竟他是在太宰治的雷区上跳舞,但实际上,他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委婉,差点就拉满了太宰治的仇恨值。
织田作他对未来充满规划,对生命充满了期待与敬畏,而你,我在你眼中看不到任何你对未来道路的选择,你不过是顺着某个人的心意去走,根本没有听到来自自己灵魂的声音。
太宰治尝到了被人扒内心的滋味,而恰巧,这也是之前他对药研所做的,尽管他由于某些原因还是推测错了,但是他个人并不相信啊。
药研凑近了太宰治,他手腕处缠着的绷带隐隐在渗着血色,在此之前一定是受过伤的,而且看起来并不轻太宰治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也轻轻拧着,虽然他本人并未察觉。
当一个明明是那么害怕疼痛的人,却三番四次寻死自杀,换来一身伤痛仍不得解脱,下一次依旧是毫无畏惧地想要投入死神的怀抱。这样做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