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禾不由得有些感嘆季瀾的生活,真的是太平淡了,連她師父都不會如此,喜歡四處遊歷,但是視線移到季瀾的腿,卻又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然後莫名的有些心疼。
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一莊之主,卻被輪椅困在了小院當中。
季瀾可不知道花禾腦補了什麼,她幼時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院長不太和善,對待孩子的伙食也很苛刻,飯幾乎都要靠搶,之後成年離開了孤兒院在影視城那遊蕩,也是需要爭需要搶才可以有那麼一口飯,即使是被簽了經紀人,也要提防她的暗箱操作。
最後功成名就,卻又無福消受。可以說前三十年的經歷讓季瀾覺得人可以活著就是一個很大的幸運了,若是人生中缺失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也會有其他中意的事在別的地方悄然而至。
例如說這份安逸,就是之前季瀾一直期待的,她珍惜現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還有過的每一天,如果可以,她想在這個小院子裡做很多自己之前想做的事情。
下棋,賞花,看日落。
原主之前是練武的,而且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就是個高手,所以在花禾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感知到了,見花禾一直沒有動,便微微側頭看著她淺淺一笑,可與日月爭輝,至少在這一刻,花禾覺得季瀾長得真的是精緻級了。
「我配了一副藥膏,過來找你試試。」
花禾很自覺地走到季瀾身後,扶著她的輪椅朝房間走去,因為季瀾用輪椅的特殊緣故,每個房間都沒有門檻,而且階梯那有平滑的地方可以直接推上去,所以花禾也沒有費什麼力氣。
「藥膳吃了感覺如何?」雖然這幾天花禾都沒有出院子,但是她有寫幾份藥膳給維珍,讓她按照方法去做。
「感覺還不錯。」兩個人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聊著天,語氣平和,氛圍倒是和諧。
只是接下來花禾說的話,卻是觸動了季瀾的神經,她說:「聽聞貴莊後山有一株火炎草,不知是真是假?」
火炎草,也就是治療男主寒疾必須要的草藥。
季瀾聽到這,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看著花禾:「花神醫,這和看我的腿,有什麼關係嗎?」
花禾感覺季瀾的眼睛可以看透自己的心,有一種被揭穿了小心思的感覺,平白臉上有些發燙,卻也沒有騙季瀾:「我的好友需要這株草藥治病,所以才冒昧問了一句。」
季瀾雙手撐在床上,使力上了床,看著花禾沒有說話,一時間空氣突然沉默,良久後季瀾說道:「後山的確有,但是也不算禾木山莊的,那裡多虎狼出沒,而且有瘴氣,我們一般也不會進去。」
「花神醫若是執意要,你將我的腿治好後,便讓管家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