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清平則是在微信里點開趙威的微信號然後發了條信息:「我想了解一下你班上和允的情況,方便說嗎?」
中午聽到高二三班的時候,許清平就知道和允和張子豪是同班同學,把和允送回家的時候,兩個人在路上隨意聊了幾句,但是就那隨意的幾句讓許清平心裡微微有點難受,也有些同情和允。
在醫院的時候,許清平看過了各種各樣的人,為愛人失聲痛哭,為孩子夜不能寐,為藥費焦躁不安,或者不厭其煩,裡面有溫暖也有冷漠,人性參差不齊,但是恰恰是見多了生離死別,許清平更加的認識到人活一世的艱難,在困苦中保持善意的不易。
許清平一直暗暗發誓要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可以幫還是會幫,但也不是那種瑪麗蘇的善意,看見個人就想直接湊過去送溫暖,只是遇見了和允也是一種緣分,先了解一下要是下次再見也避免再說錯什麼話。
「怎麼你對我班上同學這麼關心呢?我這個班主任實在是自愧不如#慚愧#」
「不過和允這個同學我有點不太了解,只知道她中考前父母出了車禍,可能是情緒失控導致成績也不太理想,後面一直靠賠償金生活。」
許清平看著這幾條信息,信息寫了刪刪了又寫,最後回了一句:「那她平常在班級表現怎麼樣?」
這一句話就把趙威問懵了,又覺得有點奇怪,班裡的成員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下的,怎麼就這個和允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想在女神面前留下一個不負責的形象,趙威保守的打下一句:「存在感有點低,不愛講話。」
收到許清平一個OK手勢之後,趙威打算明天上課好好觀察一下和允,爭取下次要是許清平再問就可以多聊幾句,想到現在許清平還單身,趙威默默地把她的微信置頂了,說不定天鵝不小心回頭就看上自己了呢。
而這邊和允也剛剛洗漱完,看著腿上的淤青突然想到許清平說回去要擦藥,雖然並不覺得痛,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翻開床頭櫃拿出了藥,洗完手之後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想著想著突然回憶不起那棒棒糖的香味,腦海中只剩下許清平長發被吹起時淡淡的清香和月光下的影子,和允拽著許清平的衣服下擺,兩個人好像依偎在一起。
和允想,這可能就是溫柔的感覺吧。
坐起身從柜子裡面翻出來一支筆,然後把紙放在枕頭上,寫下一段話:
「我很開心,可以知道什麼叫做甜,也可以嘗到人類晚飯的味道,許清平是個很好的人類,我很喜歡,希望明天還可以見到她。」
和允支著下巴看著許清平這三個字,用筆把它圈了起來,然後扯了扯嘴角想要微笑,最後發現實在是沒有辦法,乾脆把手指摁在嘴角往上一提強行微笑,然後輕輕地對著白紙說了一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