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回巨劍,俯視潭邊那堆殘碎的屍體,「冉遺之肉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嘴上這麼說,手中卻沒有絲毫要碰觸那血肉的意思。
在他身後,受血氣影響,紅袖的雙目變得赤紅,飽滿胸脯不斷起伏,極力收斂的氣息差一點就要溢散了。
鐵精蒼玉龍,景潛萬丈虹。又是蒼虹劍,令她險些喪命的,赤松子那老兒的佩劍。也不知這少年是什麼身份。
冉遺死不足惜,見識到少年手段的紅袖,更加堅定了心中所念。深吸一口氣,她踱步來到少年身邊:「恭喜上君誅滅大妖,救得紅袖性命,還請恩人告知姓名,來日奴必相報。」
「鑄劍宮無名之輩。」少年淡淡道,「無需報答,就當還了你引路之情。」
紅袖咬了咬唇,慢慢挨上少年的身子。「對上君來說是舉手之勞,對奴而言卻是救命之恩,紅袖無以為報,只盼以蒲柳之身伺候上君枕席……」嬌柔的少女踮著腳尖以紅唇去觸碰少年那冷淡而清冽的臉龐。
星眸半睜,帶了些不諳世事的純真,香肩半露,又添了些渾然天成的魅惑。又清純又勾人,這場景怕是聖人也難以拒絕。
偏偏白衣少年皺著眉後退了一步,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紅袖扯了扯唇角,若不是那微微紅了的耳垂,她還真的以為他無動於衷呢。
修為高深,於情.事上看樣子還是個單純的雛兒,她想,一定要好好逗逗他。
少年獨自回到聖殿中打坐,指尖碰到冰涼的蒼虹劍時,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往日在鑄劍宮中,也不是沒有美貌的女修同他表明心跡,然而即便是有著第一美人之稱的碧梧仙子也沒能在他心上劃下一道漣漪。
一千年來,他修習的是師傅赤松子傳授的玉清一脈的功法,講究清心寡欲,摒除世間濁氣,修的是劍之大道,只有心不起雜念,超然於物外方可成就太虛。除了劍,沒有什麼東西能撥動他的心弦。如今為了一個女妖心神不穩,真是大忌。
鎮妖塔九層果真詭異,看來不宜久留。
才作如此想法,耳邊就傳來一絲細弱的呻.吟。
少年一愣,第一反應是那個女妖又遭了襲擊。原本不該去管的,可聽她聲音似乎非常難受,斷斷續續的,仿佛就要閉了氣。
「......好冷。」帶著哭腔的嗓音如同丹鶴之羽,輕輕柔柔撓在心間。
遲疑了下,少年終於還是原路返回,去尋她了。
聽到腳步聲,紅袖美目一閃,伸手將身上紗裙扯了扯,露出一片雪白肌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