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和天魔宗的宗主?還有孩子?甚至還跟妖域扯上了關係。才多長時間沒有見面,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
持謙知道自己性格古怪,對身邊的人或事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心,儘管如此,他同小師妹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曾經他養的紅鶴啄傷了靈和的手,替她療傷的時候,兩人漸漸熟悉起來,常人難以忍受他的性子,小師妹卻跟他有很多共同話題。
既然小師妹在這裡,他的計劃需要變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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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持謙相反,靈和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因為從容歡說出那些話後,她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了。識海里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燒成灰燼才罷休。深入骨髓的劇痛鋪天蓋地的朝著靈和的身體撞去,她一向覺得自己很能忍痛,原來只是並未痛到極致。肌膚上漸漸滲出一層血色浸透了她的衣衫,靈和渾身青筋凸起,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醒醒。」
耳畔應該是棲白的呼喚聲,勉強睜開眼睛,她看到一道白芒自棲白的眉心射出,他動用了靈魂的本源之力想要幫她緩解這種痛苦。
可是沒有用,她的身體在排斥所有的外力。實在忍受不住的時候,她掐住了自己的胸口,指尖劃破皮膚,流出的鮮血讓她得到一絲淺淺的快感,靈台處滋生涼意,好像沒有那麼痛苦了。
血,她只想要更多的血。靈魂深處忽然生起了對鮮血的渴望。
血肉模糊的手掌被人按住,靈和感覺到棲白將自己的手塞入了她的掌心,制止了她自殘的動作。
沒有絲毫猶豫,靈和掐住他的手,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一下子讓她起伏不安的思緒沉靜下來。
「還難受麼?」
靈和正要回答,忽然感覺肚子抽了一抽,下腹緊縮的疼痛感一波比一波強烈地涌了上來。
她掐住棲白的手更加用力了:「孩子......」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不愧是她的孩子,搞事情的水準簡直是一脈相承,居然挑了這麼一個時候出來。
棲白的手一震,視線下移,鮮血順著靈和的雙腿流下,落在床榻間,早已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他撩開她的頭髮,唇貼在她額間,柔聲道:「堅持一下,妙雲真人馬上到了。」
靈和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唇,「我會不會就這麼死了?」她怕她堅持不到妙雲真人來了,可是她還不想死,她還沒活夠呢。
棲白握住她的手,聲音很堅定,「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靈和聽見自己飄忽的聲音,「......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陪著你。」閉上眼的時候,她只聽到這樣一句話,身體很痛,腦袋好像要炸了,她卻感到莫名的安心,仿佛棲白一句話,她真的可以不用死了。
靈和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相信他,如果這一次僥倖活下來,她想,一定要對他好一點。
沒有欺騙,沒有謊言,還有每天一句的告白,她可以變著花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