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他近期看了好几次,不得不说,裴若城下定决心努力修习后,身旁的人都挺开心这件事的。
五号寝房内,一本仙符书册摊开放在桌面上,陆玖岚拿着笔在一旁空白的纸上挥舞,笔顺完整、一笔成形。
陆玖岚讲比放至砚台上,指着纸说道:若城,你方才最后两笔画的不对,故下午课堂一直施不出咒,最后的几划需笔直朝下,不能往旁勾起。
裴若城认真打量两人画出的咒,看了看自己的,又瞄了瞄对方的,半晌后便了然道:仔细看确实有差距,可这书籍上头画的较为潦草,有时实在难以分辨。
书本上也有微微往旁勾起,但那或许是墨水牵丝,并不是符咒本体。
这问题已困扰了他几天,他就搞不明白,为何写书之人不能换种墨水! ?每张符都这般勾来勾去,看的他眼疼。
自己一人着实无法理解,于是他只好趁着每天学堂下课后过来请教陆玖岚,故也时常碰见高渊。
蓦地他想起前几日推门入内时的情景。
因他已非常熟悉这寝,以至于有时会忘了敲门,而当时房内两人应是正在交谈,脸面皆挂着明显笑靥,见他出现在门口便双双回头打上招呼。
可最让他不解的是,对方二人不只站离的很近,高渊甚至一手还搭在陆玖岚腰间,裴若城顿时呆愣在原地。
因他与顾子深平时嬉闹并不会出现这类动作,通常是指着对方鼻子大笑。
裴若城还沉浸在回忆的画面中,蓦地被高渊一阵声音拉回思绪。
若城,你最近挺积极的,子深说昨日你们去膳堂时,你还边画符边用膳。高渊弯身靠桌,打量裴若城画的符咒,显而易见的比上个月精进不少。
陆玖岚笑道:我也听穆洵说了这件事。
听说一场饭吃完,咒也练上好几十个,只不过符纸被喷的全是菜汁与米粒。
裴若城得意的摸了摸下巴,慎重其事说道:上回听完穆洵一番话,觉得还是该认真了,不然除了凶兽山充满险境外,待修道结束下峰后我也没人能请教了。
毕竟他兄长和他修的不同道,也无法讨论太多。
如今在百仙峰上,四处皆是可请教的人,若不趁此多精进修为,往后回家多是需靠自己努力,有问题要找人询问个透彻,怕是也难了。
陆玖岚绽笑:只要加快脚步勤练,一定会有成效的。
裴若城点点头,表情充满励志,然后朝着高渊道:我听子深说,最近潭云仙尊让你们三人教习其余弟子?
他一直都知道,剑道课程上若黎墨夕与顾子深排得第一,高渊便是第二。
如进这三人俨然成为剑课上的指导老师。
高渊颔首道:我时常和墨夕他们比划,从中也学得不少。
几个月下来,他发觉黎墨夕和顾子深虽然剑法都好,可俩人用起剑来感觉却天差地远。
黎墨夕使剑,以攻为主,剑法快且干净俐落,从出剑到收剑皆有种一气呵成的感觉。
顾子深使剑则是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氛围,可在你要出招攻击时,他却能又招招挡下,然后反击于你,比较像是守株待兔。
每每与两人比试之际,这般截然不同的打法,他总需要调适一下自己出招的模式,久而久之他也精进了不少。
陆玖岚道:穆洵的琴也已学至中阶琴谱,我经过琴修课堂时,时常听他在前头弹奏。
还常常比他们晚结束课程。
裴若城眼眸瞬间崭露光亮:大伙儿都好努力,我也不能输!
高渊展出阳光笑脸:那就一同加油吧!到时进凶兽山一起发挥实力。
三人谈笑风生一阵后,见晚膳时间即将到来,便边聊着天一同走出寝房。
膳堂中。
黎墨夕与顾子深早已坐在桌边吃饭,纷纷露出笑靥,朝三人招了招手。
顾子深道:沄澜今日琴修尚未下课,我们待会儿替他带回一份吃食吧。
黎墨夕点头,转头道:若城,你方才又去请教玖岚问题啦。
裴若城最近的认真他们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裴若城叹道:是阿,试炼时间已近,之前偷懒太多,现下只能努力补救了。
高渊将饭菜端来,说道:最近课堂上总弥漫一股紧张气氛,大家似乎对凶兽山试炼一事特别畏惧,前几天还有个弟子激动的说他已经写好遗书了。
陆玖岚从高渊手中接过木碗,里头的饭菜量已是盛至刚好,正合自己的食量,他道:那座山里头的可是凶兽,弟子们惧怕是理所当然,毕竟日常里我们见过最大型的动物也不过是牛或猪,还是关在栅栏里的那种。
有的凶兽体型极大,还长着凶猛獠牙,况且,即使是小型凶兽,也有不为人知的危险攻击面。
黎墨夕颔首:尤其这场试炼又不知自己和谁同组,实力上的配合也待考验。
虽说这届弟子感情皆不差,可说起分组,自是希望能和熟人一起,彼此间有个照应,默契或许能更好。
众人聊及试炼分组,黎墨夕蓦地又想到上个月的清河之行,其他弟子找他换房一事。
这次怕是不能随意更改组别了。
只不过上回只是同寝过夜,便有人想着换组,这次可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同生共死,大家肯定更在意自己的队友是谁。
裴若城也一同想到这点,便感慨的说道:上回清河有弟子吵着换房,这次若是肖兄有参加的话,怕是大家都想着和他同组了。
毕竟肖无灼实力在大家之上,小组若与凶兽拼搏起来,有个高手在场也能安心许多。
一同用膳的几人纷纷应首同意这说法。
黎墨夕忽地想起什么,说到清河,昨日下午子深还在吃最后一根糖串呢。
是松鼠形状的。
顾子深说是当时买太多,穆洵也吃不完,于是分了大家一圈后,还剩几只,便只好留着慢慢吃了。
裴若城也像是忆起有趣的事情般,蓦然露出狡诈笑容,拍桌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在清河买糖串,糖铺上还有另一个姑娘,长相颇为秀气,眼神还直直盯着子深看,在我们掏完钱要离开之时,那姑娘就忽然上前搭话了。
黎墨夕听着来了兴致,问道:那姑娘讲了什么?
裴若城道:她问子深是否为当地人,家住在哪里,子深给了答覆之后,接着她又问说晚上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看花火。
因对方脸色显得兴致勃勃,顾子深便直接表明自己等等就要离开清河,完全没想到要留给她一些台阶,那姑娘随即面露失望,拿着糖葫芦闷闷离去。
陆玖岚笑道:子深,你的姑娘缘可真好,买个糖串都有人上门搭话。
裴若城也附和道:不愧是淮安顾家出来的公子,与南阳高家不惶多让。
毕竟南阳高氏出名的程度并不小于顾家,他早听说上门谈亲事的人几要踏破门槛,可高家就一独苗,眼下正与大伙儿坐在同桌吃着饭。
高渊闻言,一口饭差点卡在喉头,连忙朝着身侧说:我没有。
什么清河的姑娘,他压根不晓得。
以往说亲的人也早已全数婉拒,且他在未上峰之前便已向爹娘表明清楚,自己未来的伴侣得是他钟心之人,情之所向。
陆玖岚见他有些慌张,便展笑回望,用眼神示意没事,一面捧起木碗吃饭,紫米饭上头铺的皆是自己最爱的菜色,他知道是身旁那人方才精挑细选过的。
裴若城道:要不子深说说,你是如何拓展人缘的?
桌面另一侧的顾子深两手一摊,宛如极度无奈般,随便说道:没办法,我从小时便是这样,大概是气质上乘,吸引不少人,那姑娘见到才
他这番玩笑话语不过讲至一半,就见对面的陆玖岚蓦地睁大双眼,接着高渊也变了脸色,顾子深一脸不解,看着眼前二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怎知半瞬后连黎墨夕也跟着露出一副完蛋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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