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可念幽寒卻是茫然地反問,「什麼事兄長這些年雖常對本座冷言冷語,但他並不曾做過傷害過本座的事。」
「並不曾做過!」伏夢無一怔,下意識道,「三百年前,他把你我都帶入火貂與忘貘內息共同構成的火獄裡,你差點被火靈力烤乾臟腑,你忘記了嗎!」
她不自地提高了聲音,說完話,才發現整間房中還盪著回音。
……她是不是太過激動了
可伏夢無實在不能理解,以念幽寒錙銖必較的性格,怎會將如此威脅性命的事忘卻
好似是第一次聽聞此事,念幽寒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怎麼會!」她喃喃,難以置信地與伏夢無對視,「兄長的手段雖向來殘忍,可你說的事情,他絕對不可能做!更不可能對本座下毒手!你……本座不許你污衊兄長!」
伏夢無再度怔住。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還在虛緲隙時,念幽寒便是用這樣的語氣反駁過夙綏。
她記得當時夙綏提醒念幽寒,讓她務必提防她兄長,那時念幽寒的反應便是這樣激動,也是叫夙綏不要污衊自家兄長。
「此事千真萬確。」千灼忽道,「那幾日,為師恰好鑄成靈劍一柄,想要贈給阿綾,與阿綾的雙親相見時,便聽他們提及過你與夢無的險遇……本來被念棲遲帶入火獄的,恐怕還有阿綾,所幸那日阿綾急著回家,遂免於此禍。」
她看向伏夢無,遺憾地道:「可夢無卻因拼死救你離開火獄,遭到火靈力侵體,從此無法長大,若無高人相救,她險些道消身隕!幽寒,你是當真記不得,還是被人施下什麼忘卻的咒,將此事隱去了」
「本座……不知道……」
回應千灼的,卻是念幽寒夢囈般的低喃。
埋頭吃蒸餅的姐妹倆也愕然轉過來,只見念幽寒神情痛苦地托著額,身體微微顫抖。
「……餵念幽寒」伏夢無覺出一絲不對勁,忙去推她。
「怎會這樣……本座……本座想不起來!怎會什麼都想不起來!」不料念幽寒一把甩開她的手,霍地起身,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寐雨捧著半塊蒸餅,愣愣地看著房門關上,「忘貘姐姐怎麼了」
「約莫是受了些刺激罷。」夙綏卻並不覺得奇怪。她中過不少忘貘族的咒,亦體會過念幽寒這樣的情況,「緩緩便好了。」
千灼也點頭,「且讓幽寒一個人靜靜。她既然能感到痛苦,說明暗示下得不深,仍是可以回想起來的。」
伏夢無怕念幽寒情緒失控,跑到大街上去發瘋,不放心地看了眼系統地圖。
但見念幽寒的光點正站在房間外的某處角落裡,一動不動,離樓梯也遠得很,她才鬆一口氣,心想要是哪天突然有人告訴她,她家兄長一直以來也在傷害她,卻用秘法將傷害的痕跡全部抹去,她肯定也是要崩潰的。
念幽寒不在,千灼才得以向雪狐妖姐妹拋出自己的困惑:「二位小友,你們可是寐氏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