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素心忽打了個寒顫,口中喃喃,「淨世業火……千年前便在陰幽大陸上降臨過一次。」
見她連聲音都帶顫,褚雲菡愣了愣,忙將她摟住,「這是怎麼回事千年前……我從沒聽爹說起過。」
「這是自上古時期便被禁止的詛咒之火。」單素心道,「雖被冠有『淨世』之名,但其本質卻是滅世。業火所到之處,萬物凋敝——能存活下來的唯有強者。」
「如此,便正好符合撫雲殿主的意願了。」夙綏皺眉道,「他被貶下界,正是因為擅自干預陰幽的秩序與生存法則,用盡手段,想要令他認為的『弱者』消失殆盡。」
「撫雲仙山是去不得了,前幾日爹還派了擅長解咒的長老,跟念幽寒他們一起過去,結果竟連外圍的幻術都沒法識破!」褚雲菡嘆道,匆匆起身,「咱們分頭行動吧,我去與爹爹說,看看能不能聯繫到殊境的其他大小仙門過來,我們一同去青硯谷,將這個毒瘤給挖了!」
「不可!」然而單素心卻一把拉住她,連連搖頭,「業火尚未降臨,此事與人界無關,不必牽扯到眾仙門。」
「你在胡說些什麼話!」褚雲菡一愣,隨即嚴肅道,「萬一討伐念撫雲的人數不夠,出個什麼意外,卯時三刻一到,業火燒得可是你們陰幽的土地啊!」
發現單素心從剛才起就一直猶豫著想說什麼,伏夢無忙打圓場,「單掌柜……單前輩是不是見識過千年前的淨世業火」
單素心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那場火,便是我母親放的。」
「念撫雲控制了母親,命母親在人界與陰幽的接壤之地設陣,並將殘魂附到母親身上。」單素心眸光黯淡,「當時,陰幽與人界都死傷慘重。母親做了此陣的祭品,最後只剩下一副白骨,待淨世業火被人界的修士撲滅後,兩方幾近調查,便查到了我們白狼族。」
「那之後,為了補償人修,我族便開始向人界供奉毛皮、靈草、礦石、丹藥。」單素心繼續道,「到後來真相水落石出,人修中的執政者才下旨,為我族的蒙冤致歉,並賦予我族與人修進行經商往來的特權。」
「可、可這錯不在你們吧!」褚雲菡頭一次聽聞道侶的過往,震驚之際,忍不住道,「明明是念撫雲那混帳將你母親控制了!」
「接壤之地的法陣殘留區域內,當時只留下了母親的白骨。」單素心澀然一笑,譏諷道,「至於念撫雲的殘魂,早已在淨世業火燎原時,就與母親的肉身一道消失殆盡,無跡可尋。忘貘族又是陰幽的掌管者,而白狼族,不過是靠採集和煉丹苟活下來的弱者。」
褚雲菡氣笑了,抬手摸著她的腦袋,「這都是千年前的事了,現下與你無關。更何況,念撫雲現在正被忘貘族通緝呢,被他附身的那位也不是白狼族人,而是萬氏的家主,你沒必要這樣畏懼。」
單素心咬著唇垂下眸,沒有再說話。
伏夢無想了想,喚出弄霏劍化為琴,朝褚雲菡點頭道:「那就麻煩褚長老轉告掌門了。」隨後又轉向單素心,「單前輩上回應是被撫雲殿主刺激到了,請允許我為你彈一曲,興許能讓你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