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不得不放棄即將到口的獵物消失在了黑暗裡,它對死人沒有興趣。
小托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死了,他感覺不到疼痛,這大概就是死亡的症狀,他有點呼吸不暢,眼前是一片黑暗。他開始後悔離家出走,或者說離車出走也可以,小托尼能夠聽見貓叫,還有男人和女人說話的聲音,他試圖讓自己也發出點聲音求救,可他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烏鴉’來過這裡。”一個低沉的男聲說,“他又對人類的小孩兒下手了。”
烏鴉並不是鳥的稱呼。
“仔細看,車輪的痕跡,他是被人類的載具弄傷的。”一個女人說。
小托尼的身下全是血跡,它們還在不斷地增加,一男一女卻只顧著聊天,沒有救人的意思。
“那就跟我們無關了。”男人說。
“有點同情心,至少我們可以打一通救援電話。”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十分輕快,完全不像面對重傷者該有的擔憂和緊張。
“他撐不過三分鐘。”男人冷冰冰地說。
“這隻貓想救他。”女人從血泊中抱起白色流浪貓,比起一隻垂危的人類,她對小白貓反倒投去更多關注,“是嗎,他是為了你才被撞的,所以你想用你自己的命和他交換?”
小托尼已經完全沒了意識,就像男人剛才說的,他其實連三分鐘都撐不過去。
“是個好孩子。”女人撫摸著貓咪的毛髮,血跡和污漬全數褪去。
一旁的男人分不清女人口中的“好孩子”到底是指貓,還是將死的人類。
“我們該離開了,烏鴉就在附近,我能聞到他的氣味兒。”男人催促著,“他剛剛吃了兩個人類幼崽,再這樣下去,人類遲早會發現他。”
女人沒有回應,只是對貓咪說:“你的命太短了,小傢伙,即使9條命都用上也不夠。我可以幫你,如果你願意將8條命給我,我就讓他活過來。”
“你很少管人類的生死。”男人道。
“我想到一個避免麻煩纏身的辦法。”女人道,她將流浪貓交給男人後,從掌心幻化出一顆銀色的小圓球,“誰能想到狐靈珠會保存在人類的體內?”
“這不符合遊戲規則。”男人道,“其他妖怪不會答應的。”
“我只是把遊戲的難度稍微提高了一點兒,不算違規。”女人把銀色的圓珠含在嘴裡,伴著一縷氣息,餵入小托尼的口中,“這孩子很善良,妖怪們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感應到狐靈珠了。”
“可20年後你也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