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古代的王者,也要尊重現在的道德規則啦。
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細想的話似乎也沒有太多事情的一天,再一次早早地結束了。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在走向毀滅性的改變的原因,這裡的夜晚來的格外的早。
立香來這裡也有三天了(雖然第一天她一直在昏睡),清醒的這一天半里,都是晝短夜長的情況。
白天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個小時。
絕大多數時間,都被黑暗所籠罩。
明明才五六點的時間,外面就已經黑的像平時的八九點鐘似的。如果說在這裡有什麼特別不習慣的,除了一開始的麻婆豆腐外賣之外,就是這點了。
她雖然不是什麼一入夜就睡覺的乖孩子,但這樣八九點鐘才天亮,五六點鐘就入夜的狀態實在是違背生物鐘。
真不知道有極晝極夜現象區域的人們是怎麼一種生活模式。
大概是身體上不適應的原因,立香的情緒也不太穩定。雖然並沒有明確的在害怕什麼,恐懼什麼。但心裡就好像有什麼在懸著一樣放不下來。就算她表現的跟平時沒什麼不同,一如既往的樂觀,積極向上。但不經意的一些細節上,還是暴露出了她的焦慮和不安。
比如對待幼吉爾的態度,再比如時不時的走神。
羅馬尼阿基曼,作為在夢境中基本全程經歷了迦勒底的自己的旅程的人,自然敏銳的察覺到了。
只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配合著立香,做出跟平常沒什麼區別的樣子。
一直等到晚上立香站在走廊的窗戶旁向外看的時候時才找準時機來到她身邊。
“在看星星?”他問。
“不,在看恩茲華茲城堡。”立香搖了搖頭,並沒有回頭看他,仍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看著窗外。
羅馬尼阿基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雖然不明顯,但從這個角度確實能看到恩茲華茲城堡的一星半點。
尖尖的塔樓的一部分。
“在擔心接下來的戰鬥麼?啊啊,突然接觸這樣的事情,確實容易感到不安。”
他沒有直接安慰她‘這沒什麼’,也沒有勸說她‘不要想太多’。
讓立香逃避這樣的情緒,反而是在難為她。
或許一時會讓她覺得好過,但這樣的不安卻會留在她心底。
就像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或者一個不知會長出怎樣畸形植物的種子。此時此刻在這裡的立香,並不是迦勒底那位已經經歷過重重磨練,已經適應這樣的生活並且能好好地調節自己的‘迦勒底御主’,比起那個立香,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女要更加稚嫩,也更加平凡。
她並不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樣深處絕境,不得不背負起一切責任和壓力。
除了偶爾遇到的不正常現象之外。絕大多數時間,她都跟眾多普通的女學生一樣,過著平凡的,普通的日常生活。
煩惱著大多數學生都會遇到的煩惱。
像這樣猛地把她拉入這樣異常又危險的事件當中,她能一次又一次的勇敢的面對,取得勝利,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一直堅持到現在才開始疲憊不安。真的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與其說是擔心接下來的戰鬥,倒不如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立香揉了揉臉,“就是,開始懷疑……我真的能結束這件事麼?真的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