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衛宮士郎之外,愛麗絲菲爾和一直行蹤不明的衛宮切嗣, 還有因為擔心而差不多每天都會來一次的殺生院祈荒都圍在了床前。
在這種親朋好友圍繞的時候, 他這個外人還是識趣一點離開比較好。
有眼力見的人才不會被人討厭。
當然離開也不會離遠, 他只是從房間走出來,坐到了客廳里而已——再怎麼說他也是立香的主治醫生, 不可能這種時候離開。等下時間差不多了,他還要去給立香檢查身體呢。
好脾氣的青年坐在沙發的單人座上查閱著先前的記錄。兩雙……
不,有著許多雙眼睛的存在則是蹲在角落的陰影中暗搓搓的注視著他,明明很在意,卻慫慫的不敢向前。
只能這樣遠遠地, 沉默地, 觀察著……
觀察著……
觀……
“你們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就好啦。”
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合上手中的記錄轉過頭看向視線傳來的方向。
靠近客廳和走廊一邊的牆角處擺著一盆一人高的綠色植株, 那讓人無法不在意的視線,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綠色的植株安靜的站立著,似乎剛剛的視線只是他的錯覺,然而那時不時顫抖一下的葉子, 卻證明了他的判斷並沒有錯。
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一直凝視著他。
“……”
片刻的安靜後,綠植茂密的葉片發出了簌簌的聲響,一黑一白兩個比起本體迷你了無數倍的魔神柱從葉片後鑽了出來。頂著羅馬尼阿基曼的視線,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陷入沉默。
比起破罐子破摔的桀派。仍然還有一絲絲尊嚴的巴巴托斯感到了陣陣羞恥。儘管他被衛宮切嗣捉住後同桀派一樣被剝去了靈基,但魔神柱的尊嚴還在。身為更高級的存在的自尊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像個人類一樣的行為’。
無論是這種低俗的,毫無效率的偷窺方式。還是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然後被發現了的這個結果。都讓它感到萬分羞恥。
尤其還是被曾經的王……不,應該說是被曾經是王的這個人發現的。
“你……王……”
桀派想開口,卻在張嘴的一瞬間就卡殼了。
他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面前的這個人了。
收攏了諸多情報的他當然知道,面前這個曾經不被自己放在眼裡或者說是視若灰土的青年,就是他過去的主人,所羅門王。
但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無所不知,宛如地上的星辰一般耀眼的王,同面前這個只是同普通人而言比較優秀的人類,實在是差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