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像極了江可心的眼睛。
江可心撫了撫肚子,眉頭蹙了蹙。
或許是當了母親吧,同情心更容易泛濫一點。
再加上,江可心本就是醫生,救死扶傷無數,看著沈亦可如此可憐,也產生了惻隱之心。
江可心走向前,握了握邢臻的手腕,說:“要不,我們先聽聽她母親的情況吧。”
邢臻轉頭,溫柔的看向江可心,反手握住她的手。
沈亦可聽了江可心的話,立馬聲淚俱下的說:“我們好不容易等到了和我媽媽配型成功的骨髓,明天就要做手術了,可今天醫生卻突然跟我說,有另外一個病人也配型成功了,要把骨髓給另一個人。無論我怎麼求,醫生都不聽,可是如果骨髓沒了,我媽怎麼辦啊?現在醫院要趕我們倆出去,病房也不給我們住了。邢先生,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啊。求求您,求求您,幫幫我們吧,亦可給您磕頭了。”
說完,沈亦可便‘砰砰砰’的磕著頭。
那額頭劇烈碰撞地磚的聲音,由此可見她磕的有多重多用心。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邢臻蹙了蹙眉。
這種爛攤子,他一向不願意管的。
他又不是救世主,管的了那麼多人麼。
可江可心卻著實不忍了,彎腰將沈亦可扶了起來,溫柔道:“你先別跪著了,帶我們去看看吧。”
沈亦可感激的望向江可心,激動的說了句:“謝謝邢夫人…”
當沈亦可看見江可心那雙眼睛時,還是不由得,愣了愣。
然而,母親的事情最重要,由不得她猶豫了。
立馬帶著二人,去了住院部。
果然,有兩個長得比較兇猛的男人,正在將沈母的東西往外扔。
言語,也非常的不客氣。
“就你們這副窮酸樣,還做得起手術?就算把骨髓給你了,你也活不長了!給了我妹妹,她還能替你在多活個幾十年。你啊,就回家去等死吧!”
“我們呢,不是你們惹得起的人,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別想著把事情搞大,否則,我會讓你們母女倆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在幹什麼?”邢臻突然厲聲一吼。
沈亦可立馬跑過去,緊緊扶住了她那搖搖欲墜的母親。
男人剜了邢臻一眼,說:“哪兒來的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呵…”邢臻不屑一笑,“那我也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囂張,哪天怎麼死了都不知道。”
“你?!”男人瞪大瞳孔,“你居然敢威脅我?信不信老子揍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