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越點了點頭道:「嗯,謝謝你。」
「阿嚏!」一切寧靜終結於明媚這不合時宜的噴嚏聲,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顧希越被她逗笑了,將她的斗篷掖了掖,復又皺眉道:「你還是快回去吧,穿著濕衣服會著涼的。」
說著就想將明媚從地上拉起來,明媚卻不肯動:「我說過要陪著你的,再說了外面雨那麼大,我怎麼回去啊?」
「這……」顧希越望了望窗外,雨勢絲毫不減,「那我送你回去。」
「傘那么小,怎麼擋得住兩個人,哎呀你坐下,我靠著你就不冷了。」明媚伸手將顧希越拉到她身旁坐下。
「我們說說話吧。」明媚沒話找話。
「說什麼?」
「嗯……你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
「小時候的事?」
「嗯。」
「我小時候很淘氣,經常惹父皇母后生氣,每次闖了禍,都是我皇兄替我兜著……」
這個暴雨夜,在抱朴齋的角落裡,顧希越給明媚講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那些從來沒有人知道的過往,今天終於有了分享的人,顧希越只覺得心裡滿滿的。
突然他肩頭一沉,轉頭便看見明媚竟靠著他的肩睡著了,他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試探著伸出手,碰了碰明媚的臉,一觸即分,自己的耳根先燒了起來。
他不自在地把視線移開,卻見之前明媚蹲下的地方仍是濕漉漉的——她的衣裙幾乎濕透。
顧希越緩緩伸出手,拉了拉明媚的斗篷,小心地將明媚圈在了懷裡。
這樣就不會冷了吧。顧希越心想。
夜色漸深,屋外的雨聲淅淅,顧希越輕輕將頭靠在明媚的發上,片刻閉上了眼睛。
明媚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重腳輕,她緩緩睜開眼,就看見了一旁擔憂的穀雨。
「姑娘您可算醒了,快把藥喝了吧。」
明媚實在沒力氣坐起來,重新閉上眼,在穀雨的服侍下喝完了藥。
藥極苦,喝得明媚直皺眉,含了穀雨遞來的蜜餞才稍微好了一點兒。
「穀雨,我這是?」明媚一張嘴才發現她的嗓子已經啞得不行了,幾乎發不出聲音。
「姑娘這是染了風寒,大夫已經來看過了,說是要靜養一個月才能好呢,姑娘您昨晚怎的會去抱朴齋呢?要不是老爺記掛著七皇子,去了抱朴齋看他,怎麼會知道您也在哪兒呢?昨晚還是老爺將您抱回來的……」
「那七皇子呢?」明媚清了清嗓子勉強問道。
「七皇子自然也回他自己的屋子去了,您自己都病得這樣了,還記掛別人……」
「那他……」
「七皇子沒事,也沒病,倒是您可得好好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