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越沒有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他傾身過來抱住了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明媚險些往後一倒,卻也沒有推開他,只是伸手撫了撫他的頭和背,她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
一路上,顧希越都這樣抱著明媚,沒有絲毫放鬆,也不知過了多久,明媚感覺到馬車停了,她輕輕拍了拍顧希越,柔聲說:「希越,我們到了。」
顧希越這才鬆開了她,大手包住明媚的小手和她一道下了馬車。
明媚下車站定,見這裡是一座大宅子,只是似乎很冷清,院中沒有一盞燈,也沒有一個人。
顧希越看了她一眼,牽著她往院子深處走去。
半炷香後,顧希越站定在院子深處的一棵樹下,這棵樹甚是高大,看上去已經有幾十年的壽命了。
顧希越鬆開她的手,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對白燭還有些紙錢,明媚疑惑不已,直到顧希越點燃了那對白燭,明媚才看見,那棵參天大樹下有兩個小小的墓堆。
「這是我父皇和母后的衣冠冢,這幾年我沒辦法到宮裡去祭拜他們,只能在這兒為他們立了個衣冠冢。」顧希越蹲下身,將那對白燭立在墓前。
原來他們在忠王府,怪不得這裡雖富麗堂皇,但一路行來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是他們的祭日。」顧希越點燃了手中的紙錢,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龐,冷峻而哀傷。
明媚心中一動,她退後半步,鄭重地行了祭拜禮。
顧希越凝視著她,轉頭看向那兩座墓:父皇,母后,這就是我心愛的女子,我將她帶來給你們看看,我要做的事情九死一生,所以我現在沒辦法給她承諾,只能先請你們做個見證,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定會三書六聘,風風光光地將她娶回家。
顧希越說完,將手中的紙錢盡數燃盡,起身磕了三個頭。
「走吧。」顧希越重新牽了明媚的手,整個人都仿佛輕鬆了許多。
明媚淺淺一笑:「好。」
馬車在洛府後門停下,顧希越牽著明媚下了馬車,明媚卻沒有直接回去,她站在台階上,看了顧希越好一會兒,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看上去溫柔極了,明媚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緒來。
顧希越被她看得奇怪,打趣道:「這般看不夠?」
明媚輕聲道:「是看不夠。」
顧希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的眸子很漂亮,尤其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波光瀲灩的湖面:「那就看一輩子。」
說罷,他上前一步,捧著明媚的臉,在她的眉間輕輕落下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