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夏拿出自己一早準備好的說辭,心裡還是微微有些忐忑。
那考官點點頭,正要開口卻又被明媚打斷了:「你說因為母親反對,所以選擇了醫護專業,那要是你進入舞劇團後,你母親還是不同意呢?到時候因為個人原因影響到整個舞團怎麼辦?」
溫夏愣了愣,似是沒想到明媚會這麼問,她是打算先斬後奏的,若是能順利被錄取,那母親再怎麼反對都沒用了。
「很多事不是只憑一腔熱愛就夠了的。」明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尖尖的指甲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王怡聽了明媚的話,幫溫夏說話的念頭便又收了回去,雖然宣鴻有些咄咄逼人了,但她問的也合情合理,工作不是憑著熱愛就夠了的,家人的意見同樣很重要。
溫夏咬了咬嘴唇,想了片刻道:「我一定會說服母親的。」
明媚嗤笑一聲,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眾人看過去,見是一張用簡歷折成的紙飛機。
溫夏也看到了,她眼眶微紅,倔強地望著明媚,雙手緊緊地攥著。
明媚見不得女生這麼個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樣子,和王怡打了個招呼,將大衣掛在手上推開門走了。
接下來就是考官商定錄取名額了,溫夏是一定能進舞劇團的,她絲毫不擔心。
她的刁難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且她的原身就是這麼個目中無人的性子,若她哪天不這樣了,那才是怪了。
明媚走出門外,閒閒地伸了個懶腰,直接離開了。
王怡看著明媚離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宣鴻是她招進來的。
當時的宣鴻剛從首都舞蹈學院畢業,卻已經包攬了國內外大大小小數十個舞蹈比賽的金獎,每次專業考試也都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她自身條件和舞蹈天賦都極高,又肯吃苦,假以時日必能在中國舞蹈史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以在宣鴻畢業前,王怡親自去找了宣鴻,說可以免試錄取她進舞劇團。
首都歌劇舞劇院是中國排行第一的歌舞團,王怡有這個自信,宣鴻一定會同意的。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姑娘還挺傲,說她要堂堂正正地考進來,結果那一年宣鴻真以第一的成績進了舞劇團,不過半年時間就做到了舞劇團的首席。
不過也許就是因為太順了,宣鴻向來心高氣傲又作天作地,性子高調冷淡,還有些嬌氣,對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王怡嘆了口氣,人是她招進來的,後果也得她自己兜著,不過宣鴻雖然性子差,但在跳舞上卻是從來沒出過岔子。
王怡看向眼前的溫夏,這個女孩子雖然不是科班生,但看得出來天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