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媚不好直接去求見陸靖桓,不過大抵也是見不上的,只能讓這道菜去刷刷存在感,希望能讓他想起在揚州的時日,消除些惡感,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好感度的數值,但從自己暈倒他都沒問一句,就能知道陸靖桓大概是有些討厭她的。
御書房內,陸靖桓批完一本奏摺,捏了捏眉心,用手支著頭微微闔上眼,忽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魚湯味,他心下有些煩躁,這尚青當差是越發馬虎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人正是太監總管尚青,他手裡穩穩地端著一杯茶,正要給陸靖桓換上,忽見陸靖桓一臉陰沉地望著他,腿一軟便跪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喘。
陸靖桓盯了他半晌,心中的鬱氣倒慢慢散了,他緩緩開口:「一進來就跪著做什麼?」
尚青聽出他這話里並沒有怪罪的意思,方才鬆了口氣笑道:「瞧奴才這蠢笨樣子,見著皇上就顧著行禮了,倒耽誤了皇上喝茶,該罰該罰。」
陸靖桓往後一靠,扯了扯嘴角:「是該罰。」
尚青手一頓,又跪了下來:「還請皇上明示。」
「瑤華宮的人還是一直送魚湯來?」陸靖桓淡淡開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
「回皇上的話,瑤華宮的秋水姑娘每日這個點都會來送魚湯,說是秦婕妤吩咐的。」
「嗯,那魚湯你就這麼一直放在外間?」
尚青這才猛然聽明白,連連告罪:「本是按皇上的吩咐將湯連同食盒一起扔了的,但今日奴才因有事耽擱了,才將東西暫且擱在了外間,是奴才的疏忽,請皇上降罪!」
「既知有罪,便扣你一月的俸祿,下次就不是這樣了,下去吧。」
「謝皇上!」尚青將手中的茶放到桌上,恭敬退下了。
不過一會兒,御書房裡便又是陸靖桓所熟悉的龍涎香氣,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卻仍是又煩又亂,腦中竟想起那次在揚州的經歷,他又抽出一本奏摺,卻是怎麼也看不進去,索性將奏摺一丟,大步出了御書房。
這時離皇后的口頭警告已過去了小半月,明媚見皇后似是忘了這事兒了,便大著膽子出了門,正是初夏時節,御花園一角的繡球花開得正好,粉的,紫的,藍的,一團團,一簇簇,明媚近日極喜歡去看,不過一會兒,日頭便曬了過來,好在繡球花喜陰,這個角落倒不算太熱。
明媚扶著秋水的手,坐到了湖畔的一座八角亭內,湖畔的一株垂楊柳遮住了大半的日光,湖水清澈如玉,流水潺潺,一群群紅鯉魚在其中穿梭,秋水頗有些懊惱:「倒忘了這裡還有鯉魚,早知道向內務府討些魚食來,娘娘便可餵鯉魚了。」
明媚本沒有注意到,聽秋水這麼一說,她望著悠悠的湖面,褪下手腕上的鐲子,將手伸到湖面上,指尖浸在涼涼的湖水裡,輕輕撩起水來玩,湖水清涼柔潤,明媚越發來了興致,手上的動作也大了起來,將淺紫色的衣袖都沾濕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