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止住他,嗔道:「臣妾好久都沒有嘗過酒了。」
陸靖桓哄她:「你懷著身孕,不能飲酒。」
「那就果酒,不會有影響的。」明媚勾著陸靖桓的手,左右搖了搖,一雙眸子水汪汪的,讓人不忍拒絕。
陸靖桓難得見她撒嬌,心下高興,也就隨她去了:「還不照淑儀娘娘說的做。」
「皇上方才在這裡做什麼?」明媚為陸靖桓斟上一杯酒,問道。
陸靖桓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朕方才在想事情,朕剛登基時候的事。」
明媚俏皮一笑,頗感興趣地問:「那臣妾可否有幸聽皇上說一說?」
陸靖桓猶豫了一瞬,慢慢斟酌著開口:「朕十歲被立為太子,二十歲繼位登基,如今已有五年了。」
「先帝自小就教導朕好賢求治,恭儉愛民,他總說,你是朕的長子,是太子,未來會是天子,你肩上是整個陸氏王朝,容不得半點差錯。」
這話涉及先帝,明媚不好貿然接話,只得笑笑,再為他將酒杯斟滿。
陸靖桓也不用她回答,伸手將明媚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髮攬到耳後,接著道:「朕也一直是這樣做的,從未懈怠過。」
「臣妾不懂什麼朝政策令,只知道臣妾家鄉家家戶戶皆是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京城千里之外的小城尚且如此,可見國家朝政清明,皇上治國有方。」
陸靖桓飲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朕從小按部就班地讀書習武,學習如何處理政務,然後理所當然地登基為帝,仿佛天生就該如此。」陸靖桓語氣平淡地說道,眼神逐漸飄遠。
但二弟他不一樣,父皇和母后總是多偏愛他一些,朕熬夜苦讀的時候,他可以在父皇母后懷裡撒嬌,只有二弟在場,朕才知道原來父皇母后也可以如此慈愛,他從不需要面對那些棘手的事、難纏的人,他本就比朕活得輕鬆恣意了,為何還要……
「皇上,娘娘,果酒來了。」尚青的到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尚青為明媚斟上一杯果酒,瓷杯的白,酒液的紅,強烈地衝擊著人的視覺,誘人的果香立時飄滿整座亭子。
明媚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還不忘和陸靖桓手上的酒杯碰了碰:「皇上,乾杯。」
明媚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鮮艷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香甜爽口,回味無窮,明媚的眼睛陡然一亮,歡喜直要從眼裡溢出來,她一抬手將剩下的盡數喝了下去,伸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