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御林軍的副統領。」
「啊?御林軍不是只聽命於皇帝的嗎?怎麼會背叛?」明媚奇道。
「先皇曾對那人有私恩,他後來便成了先皇的私衛,臨終前先皇將那人留給了陸靖栩,怕的就是陸靖桓登基後容不下他弟弟,這次護送陸靖栩逃走也都是先皇留給他的暗衛兵士。」
明媚咂咂嘴:「哇,這金手指開得大,歷代皇帝才能用的將士居然都給了他,不過這先帝也不地道,居然把大兒子的貼身護衛給了小兒子,這不僅是把陸靖桓的命門暴露了出來,還挑釁了他作為帝王的威嚴。」
系統有些猶豫道:「其實就算是這樣,陸靖桓也不至於傷成這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靖桓動身前留了一隊御林軍在行宮,」系統吸了一口,停了片刻,「負責保護你。」
明媚呼吸幾瞬,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宮燈「嗶剝」作響,就像戳破了明媚心裡的某樣東西,「砰」地一聲,浸得整顆心都酸酸的。
明媚沉默片刻,面上神色變幻,她不願意去深究這是什麼意思,但擺在眼前的事實卻容不得她逃避,她拍了拍臉,吐出一口氣,往主殿走去。
明媚來到主殿,見太醫正在給陸靖桓上藥,她坐到床邊,小心地扶著陸靖桓傷口少些的手臂,儘量不碰到他背後的傷,太醫將帶血的繃帶換下,入眼是觸目驚心的傷口,橫亘在腹部和胸口,明媚強迫自己看著這些傷口,眼底不知何時蓄起了一汪淚。
太醫將白色的藥粉灑在陸靖桓的傷口上,即使是昏迷中,陸靖桓還是疼得繃緊了身體,呼吸也變得沉重,又有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折騰了許久才換好藥,明媚和太醫皆是筋疲力盡。
明媚看著昏睡中的陸靖桓,心疼地擦掉他額上的冷汗,用手將他因疼痛而緊皺的眉頭撫平:「皇上。」
明媚輕輕喚了一聲,卻沒有人能夠回應她。
明媚將臉貼在陸靖桓冰涼的手上,身子伏在床邊,只覺得心酸又無助。
「娘娘,皇上該用藥了。」秋水端著剛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秋水眼中滿是憂愁,說是用藥,但皇上一直喝不下任何東西,最後熬好的藥也只能倒了,這樣傷口怎麼會好呢?
「我來吧。」明媚接過碗,讓秋水將陸靖桓扶起來,試著往他嘴裡餵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