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蘅大為驚駭,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尖細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明媚:「你……你……」
明媚悠悠地端起茶杯,見趙知蘅如遭雷劈的樣子,不由笑了:「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嬪妾沒有惡意。」
趙知蘅抑制不住地顫抖,明媚沒有出聲,但她看清了明媚的嘴形,看清了那兩個字——逸王!
明媚好整以暇地坐著,見趙知蘅臉上青白變化,驚疑不定,覺得甚是有趣。
陸靖桓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靖栩的私情,秦筠竹就算去告狀,對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沒有絲毫影響,那麼她專程來見自己,必定……是有所求。
想通了其中關竅,趙知蘅慢慢冷靜了下來,開口道:「你想做什麼?」
「娘娘睿智,」明媚嫣然一笑,十足的妖妃做派,她隨意地撥弄腕上的瑪瑙串,「嬪妾此行是想和娘娘談筆交易。」
趙知蘅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她。
明媚也不在意,她繼續道:「嬪妾大約知曉了皇上那日對娘娘說的話,皇后的位子上只能是娘娘,這真是讓人惱火呢。」
明媚摸了摸高聳的腹部:「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嬪妾大約不會來這一趟,只是為了腹中的骨肉,嬪妾少不得要搏一搏了。」
趙知蘅蹙眉:「你來與不來,又與你的孩子有何干係?」
明媚輕笑一聲:「娘娘自然是不懂,若娘娘一直坐在皇后的位子上,嬪妾永遠是妾,嬪妾的孩子就只能是庶出。」
「況且,皇上只是暫時對娘娘失望,若娘娘一直待在宮裡,難保不會舊情復燃,到時嬪妾和嬪妾的孩子又該如何自處?」明媚低頭,眉間染上一絲輕愁,仿佛真的擔憂這事的發生。
「那你想如何?皇上說了,本宮一直都會是皇后,無論生死。」
「元後若是沒了,日子久了,自然會改立新後。」
明媚的語調舒緩,說出的話卻是極為駭人,像是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看著美麗,實則蟄伏在草叢裡,呲呲地吐著信子。
趙知蘅驀地緊張起來:「這裡是朝陽宮,你不要亂來!」
明媚笑起來,純良無害:「皇后娘娘過慮了,嬪妾再有膽子,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啊,這於嬪妾百害而無一利。」
趙知蘅被她這副樣子激起了不少怒火,她忍無可忍:「你來朝陽宮說上這些,到底想要做什麼?」
明媚見趙知蘅被她刺激得心神已亂,也不再兜圈子:「嬪妾可以助娘娘假死出宮,與那人遠走高飛,不知娘娘可否願意相信嬪妾?」
「本宮憑什麼相信你?」
明媚篤定地看著她:「憑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被利用的了,憑你的處境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也憑著皇上無論如何也不會殺了你。」